“嗯。”
“如果有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血比我甜,说话比我好听,你会选他吗?”
岚烬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
“就是……如果有一个人,比我更像‘好的我’——”
“没有这样的人。”
“但如果有——”
“没有。”
“你怎么知道没有——”
“因为你是你,数千年来也就碰到了你,伴侣仪式中的你是你。”岚烬的声音变冷了,不是对他冷,是对“那个假设”冷,“你不是‘像沈逾白’。你就是沈逾白。别人再像,也是别人。”
沈逾白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岚烬的颈窝里,温热的,像春天的雨。
岚烬把他抱紧了。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黑发里,轻轻地、慢慢地梳理。
“逾白。”
“嗯。”
“我不会选别人。”
“……真的?”
“真的。”
“你发誓?”
岚烬沉默了一秒。
“我发誓。”
沈逾白没有再说话。他闭着眼睛,蜷缩在岚烬的怀里,像一只被雨淋湿后终于找到屋檐的猫。
岚烬看着天花板,深紫色的瞳孔里有一种沈逾白没有看到的光——不是温柔,是警觉。
有人在模仿他。
有人在冒充他。
有人在制造“像他的东西”。
她不知道是谁,但她会查出来。
而在她查出来之前,她不会让任何人——任何“像他”的人——靠近他。
三、古堡·雪羽到来(数周后)
雪羽来古堡汇报情况的那天,是初冬。
北境已经下了第一场雪,古堡的塔楼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羽穿着银白色的战甲,翅膀收在身后,从南境一路飞过来,羽毛上还沾着南境的花粉。
她走进大殿的时候,岚烬坐在王座上,深紫色的瞳孔看着她。
“雪羽。南境的情况?”
“稳定。暗影森林的叛乱已经平息,南海人鱼族表示继续效忠。”雪羽的声音很平,像在读报告,“东境和西境的边境有一些小摩擦,不影响大局。”
“夜澜呢?”
雪羽的手指顿了一下。
“夜澜……最近在西境活动。她在管理南方的鱼人族,做得不错。没有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