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种怯怯的、像怕打扰到谁的温柔。
“我……我叫白。”
很像。
几乎一模一样。
但雪羽闭了一下眼睛。
“假的。”
“将、将军?我没有——”
“他的声音比你低半度。你的声线是对的,但气息不对。逾白说话的时候,句尾会微微上扬,像在问问题。你是平的。”
第八个,动作像。
那个人走路的时候会微微低头,会把手指插进头发里,会在紧张的时候后退半步。
雪羽看了一分钟。
“假的。”
“为什么?”
“他的左脚。逾白后退的时候,先动的是右脚。你是左脚。”
第九个,背影像。
那个人穿着浅紫色的长裙,黑发披散在肩头,站在月光下,侧脸被光勾勒出一个柔和的轮廓。
雪羽看了三分钟。
“……假的。”
“将军,您还没有看到他的正面——”
“不需要。他的左肩比右肩高。逾白是右肩比左肩高。”
第十个,血味像。
那个人被割破手指的时候,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味。
很像。非常像。连雪羽都愣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假的。”
“将军——他的血是甜的——”
“甜味是对的。但逾白的甜味里有一丝苦。像花蜜里滴了一滴草药。你没有那一丝苦。”
第十一个,十二个,十三个。
一个比一个像。
一个比一个难分辨。
雪羽开始记笔记。不是用纸笔——是用脑子。她把每一个冒充者的特征记下来,把“像的地方”和“不像的地方”分开,把“容易被模仿的”和“无法被模仿的”分开。
容易被模仿的:外貌、声音、动作、血味。
无法被模仿的:呼吸的节奏、手指的微动作、瞳孔在特定光线下的光晕、眼泪的温度、心跳的频率、紧张时喉咙的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