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停。
岚烬想去追,雪羽拉住了她的手腕。
“姑姑。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
岚烬甩开她的手。
“都是你——你不来——他就不会——”
“姑姑。你答应过我。你亲口说的——‘雪羽,你和逾白有第二血契。他需要你。我不会阻止你们见面。但——不要过分。’”
岚烬沉默了。
她说过。
在遗迹事件之后,在沈逾白沉睡的那几个月里,在雪羽跪在冰棺前不吃不喝的那些天里。
她说过。
她欠雪羽一条命。
“姑姑。我知道你爱他。我也爱他。我不会抢他。我只是——想在他身边。偶尔。一下就好。”
岚烬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了。
雪羽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岚烬的背影,看着沈逾白消失的方向。
她的眼泪流干了。
四、古堡·露台
沈逾白一个人坐在露台上,
望着北方的天空。
血月是红的,霜月是白的。
红与白交织在一起,像血与雪,像他的命运和她的命运。
他的眼神是空的。不是悲伤——是空洞。
他的记忆在混乱。
他把岚烬的脸记成了雪羽,把雪羽的声音记成了霜月,把霜月的名字记成了岚烬。
他分不清她们了。
“人类。”
墨焰趴在他身边,暗金色的瞳孔看着他。
“嗯。”
“你哭了。”
“……没有。”
“你的脸是湿的。”
沈逾白没有回答。
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
他的肩膀在颤抖,他在哭,无声的,安静的,一滴一滴的。
墨焰的尾巴卷住了他的手腕。
“人类。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