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翻书,但书是倒着的。
他没有在看,他在发呆。
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逾白。”
沈逾白抬头,看着她。
浅金色的瞳孔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两颗星星,但她的眼神不是笑的,是心疼的。
“雪羽。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
“我很好。”
“你说谎。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好。”
沈逾白低下头。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
她的手指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摩挲。
她感觉到了——他的脸更瘦了,颧骨更突出了。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掉下来。
“逾白。你瘦了。”
“……没有。”
“你骗不了我。”
她的手指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脖颈,停在那里。她的瞳孔收缩了。
他的脖颈上有咬痕——
不是之前的那些,是新的,更深,更重,更密集。
旧的痕迹还没有消退,新的已经盖上去,一层叠一层,像永远写不完的日记。她的手指在发抖。
“逾白。这是——姑姑咬的?”
沈逾白沉默了。
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受伤的翅膀。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全身在发抖。
他在怕,不是怕雪羽——是怕她看到。
“逾白。你和姑姑——发生了什么?”
“……没有。”
“你说谎。”
“你每次都说我说谎。”
“因为你就是说谎。”
沈逾白的眼泪掉下来了。
雪羽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她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她的手指是温的,他的眼泪是温的。
温与温交织在一起,像春天与春天在同一个指尖上碰撞。
“逾白。你可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