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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尘世（第6页）
她的手握着他的手，紧紧的。
墨焰趴在沈逾白肩上，暗金色的瞳孔看着澜。
“人类。不要哭。”
“……嗯。”
“她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知道。”
“她需要你的尊重。”
沈逾白擦掉眼泪。
“澜。”
“嗯。”
“谢谢你。”
澜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客气。”
她低下头，继续滴血。
一滴，两滴，三滴。
浅蓝色的血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宝石，像眼泪，像她的命运。
“逾白大人。”
锦的声音很轻。
“人鱼族的血有很多作用。”
“什么作用？”
“美容。疗伤。延寿。增强暗元素。还能——让精灵族受孕。”
沈逾白的瞳孔收缩了。
“什么？”
“人鱼族的血能提高精灵族受孕的几率。不是很多——是一点点。但一点点就够了。”
沈逾白看着澜。
浅蓝色的瞳孔，银白色的长发，银色的鳞片。
“澜。你知道你的血能——”
“知道。”
“你不觉得——”
“不觉得什么？”
“不觉得不公平？”
澜笑了。
不是苦笑——是释然的笑。
“逾白。我是人鱼族。不是精灵族。我的命比精灵族短，我的力量比精灵族弱，我的种族比精灵族小。我需要精灵族的保护。没有精灵族，我的族人会被深海巨兽吃光，会被兽人族奴役，会被矮人族卖掉。我用自己的血换取族人的安全。这是我的选择，逾白大人你呢。”
沈逾白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那我的选择呢，是什么呢，会为了她的一切而放弃自己吗？
不知道。
不明了。
一想到就觉得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