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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尘世（第4页）
他怕她。
不是怕她伤害他——是怕她的冷酷。
她对其他种族的态度，让他想起人鱼族献祭的那个场景。
她可以温柔地对他，也可以冷酷地对别人。
锦走到一个摊位前，拿起一块银白色的鱼肉。
“逾白大人。这是北境的冰鱼。您吃过。”
“嗯。”
“这是霜月城最好的冰鱼摊位。老板是人鱼族的。”
老板是一个人鱼族——人形的，皮肤上覆盖着细密的银色鳞片，
手指间有蹼，眼睛是深海的那种蓝。
他看到岚烬，低下头。
“女王陛下。”
“嗯。”
锦付了钱，接过冰鱼。
“逾白大人。人鱼族的血能让精灵族的皮肤更光滑，头发更有光泽，身体更健康。”
沈逾白愣了一下。
“……什么？”
“人鱼族的血是精灵族的美容圣品。很多贵族都在用。”
沈逾白的脸白了。
“他们——自愿的？”
锦看着他。
“……逾白大人。您不需要为人鱼族难过。”
“为什么？”
“因为他们愿意。人鱼族需要精灵族的保护。他们用血换取安全。这是交易。”
沈逾白沉默了。
交易。
不是强迫——是交易。
但交易就不是残忍了吗？
岚烬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逾白。”
“嗯。”
“不要想了。”
“……好。”
五、人鱼族
锦带着他们走到市场的深处。
那里有一个水池，水池里坐着一个人鱼族——不是人形的，是鱼形的。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
银白色的长发，浅蓝色的瞳孔，皮肤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
她的尾巴在水中轻轻摆动，溅起细碎的水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