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是凉的,他的皮肤是温的。
凉与温交织在一起,像电流,像火花。
“逾白。”
“嗯。”
“我想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
沈逾白愣了一下。“……什么?”
“看看这个世界。”
岚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柔软,“不是古堡,不是北境,不是南境。
是真正的外面。森林,河流,山脉,海洋,日出,日落,星星,月亮。我想带你去看看。”
沈逾白的眼眶红了。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
岚烬说,“你在北境的时候,写信给我,你说‘北境的冰原很美,但我想和你一起看’,我收到了,我没有回信,我不知道怎么回。但现在——我可以带你去看了。”
沈逾白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写过,在北境的那些夜晚,他一个人坐在军帐里,借着暗元素灯笼的光,一笔一划地写。
写北境的雪,写北境的风,写北境的月亮。
写“我想你了”,写“你会来吗”,写“这里的冰原很美,但我想和你一起看”。
他没有寄出那些信。
他以为她没有收到。
她收到了。
“岚烬——”
“还有。”
岚烬打断他,“我想带你去吃好吃的。不是影偶做的——是真正的好吃的。南境的花蜜,北境的冰鱼,东边的荒漠里有仙人掌果,西边的沼泽里有甜草根。”
“我都吃过。我想让你也尝尝。”
沈逾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因为你的血是甜的。”
沈逾白愣了一下。
她笑了——不是嘴角微微上扬,是真正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
“逾白。你的血是甜的。所以你喜欢吃甜的。”
“……你就是这样推理的?”
“嗯。”
沈逾白看着她。
浅红色的瞳孔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两颗星星。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不是女王的,是岚烬的。
他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笑。
“还有。”
岚烬说,“我想教你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