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
“你不懂——我在这里,她们会受伤。”
“她们受伤,不是因为你在——是因为她们爱你。”
墨焰的尾巴收紧了一点。
“你走了,她们会更受伤,岚烬会黑化,雪羽会暴走,霜月会把自己关在军帐里,你不在,她们连受伤的机会都没有,她们只会——空。”
沈逾白蹲下来,把脸埋进墨焰的鳞片里。
鳞片是凉的,但鳞片下面是温的。
墨焰的心脏在跳,很慢,很沉。
像鼓,像钟,像某种古老的乐器,每一下都在说——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墨焰。”
“嗯。”
“我该怎么办?”
“留下来,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
“嗯,慢慢来,不急。”
墨焰的声音很平静。
“你有资源,有后盾,有人爱你,现有势力大多以观望的态度接受你的存在,至少不反对,有危险可以勉强应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感情用事。”
“如果离开呢?”
“如果离开,你会被各方盯上,月族、复国会、长老会、瑟琳、夜澜——所有人都会找你,你一个人,能躲多久?”
沈逾白沉默了。
“人类,你不是一个人。”
墨焰的尾巴卷住他的手腕。
“你有我,有白焰卫队,有霜月,有雪羽,有岚烬。”
“岚烬……”
“岚烬不会放手,永远不会。”
墨焰的声音很轻。
“你走了,她会找,找到你,锁住你,你再跑,她再找,循环往复,你受得了吗?”
沈逾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受得了。”
“你说谎。”
“你每次都说我说谎。”
“因为你就是说谎。”
沈逾白没有回答。
他抱着墨焰,哭了很久。
墨焰趴在那里,尾巴卷着他的手腕,没有说话。
风吹过冰原,带着雪粒打在他们身上。
冷的。
但他的心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