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心在发抖,她的灵魂在发抖。
“逾白——逾白——逾白——”
她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没有人回答。
她在变冷。
她的心跳在变慢——80次,60次,40次,20次。
她在死。
不是“可能死”——是“正在死”。
她没有停。她继续叫他。
“逾白——你回来——求你了——回来——”
没有人回答。她在黑暗中,跪在地上,叫着一个死人的名字。
她的眼泪流干了。
五、血契的余温
沈逾白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了。
但他的灵魂还在。
在黑暗中,在虚无中,在死亡的边缘。
他听到了雪羽的声音——“逾白,你不要死。”他听到了岚烬的声音——“逾白,你回来。”
他想回答,但发不出声音。他的嘴张不开,他的舌头动不了,他的喉咙发不出声。
“岚烬。”他在心里说,“我回不来了。”
没有人回答。
“雪羽。”他在心里说,“我死了。”
没有人回答。
他想——原来死亡是这样子的。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
只有虚无,只有寒冷,只有孤独。
他不怕。
他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岚烬,舍不得雪羽,舍不得霜月,舍不得墨焰。
舍不得她们的笑,她们的泪,她们的心跳。
他还没有看到岚烬学会爱,还没有看到雪羽幸福,还没有看到霜月笑,还没有看到墨焰长大。他不想死。
“我不想死,活着才能实现愿望。”他在心里说。
没有人回答。
他在黑暗中,一个人。
死了。
六、两个人的距离
雪羽抱着沈逾白的尸体,坐在黑暗中。
她没有力气了。
她的暗元素耗尽了,她的体力耗尽了,她的生命也在流失。但她没有松手。
她抱着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