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不要碰它们。不要被它们碰到。”
雪羽握紧了他的手,走进森林。
墨焰在空中盘旋,暗金色的瞳孔盯着地面的植物。凌走在最前面,剑已出鞘。
夜澜和凯尔走在两侧,剑已出鞘。
瑟琳和莉亚走在最后面,剑已出鞘。沈逾白走在中间,手被雪羽握着。
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全身在发抖。
他闻到了腐烂的气味,听到了植物蠕动的声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突然,一朵食人花张开了花瓣。不是慢慢张开的——是突然张开的。
花瓣很大,比精灵族大三倍,花瓣内侧长满了倒刺,花蕊是血红色的,像一只眼睛。
它朝沈逾白扑过来。
雪羽的剑光一闪。食人花的茎被切断,花瓣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绿色的汁液溅在地上,腐蚀了地面。
“逾白。没事了。”
“……嗯。”
沈逾白的腿软了。
他靠在雪羽身上,喘着气。雪羽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他扶稳。
“逾白。你还好吗?”
“……还好。”
“你怕了。”
“……嗯。”
“怕就对了。怕的人,才不会死。”
沈逾白抬起头,看着她。
她说的话和岚烬一模一样——“怕的人,才不会死。”
“雪羽。”
“嗯。”
“你和岚烬说一样的话。”
雪羽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我是她的侄女。”
沈逾白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想起岚烬,想起她说“怕就对了”的时候,声音是冷的,硬的,像冰锥。
雪羽说的时候,声音是轻的,温柔的,像春天的风。一样的话,不一样的人。
一样的意思,不一样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想她了。
五、阵法启动
遗迹深处,黑暗的角落里,瑟琳家族的总管站在阵法前。头发花白的老精灵,穿着深色的长袍,面无表情。
他的手指在阵法上轻轻滑动,暗元素从他的掌心流出,流入阵法的纹路。
纹路亮起来了——暗紫色的,像血管,像脉络,像某种活物的经脉。
“阵法启动。”
暗元素从阵法中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不是攻击——是渗透。渗入墙壁,渗入地面,渗入空气,渗入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