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谎。”
“你每次都说我说谎。”
“因为你就是说谎。”
沈逾白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出房间,走到了庭院的门口,岚烬没有追。
她躺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深紫色的瞳孔里有泪光。
雪羽站在外部庭院的门口,看着他,浅金色的瞳孔,红肿的嘴唇,脸上的泪痕,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
“逾白,你哭了。”
“……没有。”
“你的脸是湿的。”
沈逾白低下头,雪羽没有追问,她拉着他,走到露台上,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淡紫色的,像一层薄薄的纱。
他们就这么无声地走着,走了很久很久,雪羽陪着逾白。
突然雪羽罩起一个防护罩。
逾白看着她。
“逾白,你愿意和我出去吗?”
沈逾白抬起头。“……出去?”
“散心,历练,离开古堡,离开姑姑。”雪羽的声音很轻,“你在这里太久了,你需要呼吸。”
沈逾白的眼眶红了。“雪羽——”
“我在找一个遗迹,初代女王时期的,可能有危险,也可能什么都没有,但我想去看看。”雪羽看着他,“你愿意陪我吗?”
沈逾白沉默了,他想起陆辞说的传送阵,遗迹,也许里面有回家的路,他的心脏跳了一下。
“什么时候?”
“等姑姑出门的时候,她去长老院开会。”
“……好。”
雪羽的嘴角微微上扬,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逾白,你会好起来的。”
沈逾白的眼泪掉下来了。“嗯。”
雪羽拉起逾白的说,“好了好了,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呀,有我在,别怕。“雪羽拍了拍逾白的脑袋,满眼的心疼。
对于雪羽的安慰,越发让逾白感受到了自己与岚烬之间的隔阂。
第一道隔阂:禁锢与自由
沈逾白想起第一次被她锁住的时候。
古堡的房间里,她躺在床上,从背后抱住他,双腿缠住他的腿,手臂箍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头顶。手腕上是银色的连接物,细细的,一头扣在他的手腕上,一头扣在她的手腕上。
“逾白。”
“嗯。”
“别跑。”
“……”
“你跑不掉的。”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害怕——是绝望,他跑不掉,他永远跑不掉。
现在,他躺在同一张床上,手腕上没有连接物。
但她的手臂还是箍着他的腰,她的腿还是缠着他的腿,她的身体还是压着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