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第三次。前两次,都让霜火妖精的种族进化了一个台阶。
这一次——能让我们变暖。能让我们受孕。能让我们——活过来。”
霜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霜月,你不想活过来吗?”
霜月没有回答,想,想了八百年,从出生那一刻起,她就是冷的。
血液是冷的,心脏是冷的,一切都冷的。她不知道“暖”是什么感觉。不知道“心跳加速”是什么感觉。不知道“想念”是什么感觉。
直到他来了。他的血进入了她的身体——不是喝,是本源注入。救他的时候,她的本源进入了他的身体,他的血碰到了她的身体,融入了她的身体。
她的血液里有了他的温度。
“霜月,你可以想他,不需要克制。”
“他是姑姑的。”
“姑姑也曾经是姑姑的,但姑姑现在——也是我们的姑姑。”
霜月沉默了。
雪羽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锁了八百年的门。
门后面是渴望。她渴望他的温度,他的心跳,他的手指,他的嘴唇。她想碰他,想亲他,想咬他,想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雪羽。”
“嗯。”
“你见过他了吗?”
“见了。在北境。他瘦了。脸很白。眼睛下面有青黑色。”
霜月的手指攥紧了。“他好吗?”
“不好。他想回去。但他不敢。”
“为什么不敢?”
“因为他怕。怕回去之后,再也出不来了。”
霜月沉默了。她能理解。岚烬的爱是笼子。
不是铁笼——是爱的笼子。
用偏执、用占有、用“你是我的”编织的笼子。沈逾白在里面待了三年。他逃出来了。
但他想回去,因为他爱岚烬,爱到愿意回到笼子里。
“霜月。”
“嗯。”
“如果有一天,他回去了——你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告诉他——你喜欢他。”
霜月沉默了很久,会,她会后悔,但她不会告诉他。
因为告诉了他,他会为难。
他已经在岚烬和她之间为难了,她不想让他更难过。
“雪羽。你告诉他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他为难。”
姐妹俩对视了很长时间。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种不同的颜色,同一种心情。
她们都在克制,都在压抑,都在告诉自己“他是姑姑的,不是我的”。但身体不听话,血脉不听话,心脏——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