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面前脸红的时候,耳朵是红的。”
雪羽转身,看着霜月。“你呢?”
霜月沉默了。
她想,想了三年。
从他第一次来北境,从她教他战斗,从他的手放在她腰上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在想。想碰他,想亲他,想咬他,想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但她克制了三年。因为她知道他是姑姑的。
因为她是北境统帅。因为她的名字叫霜月——霜是冰,月是冷。她的名字就是她的命运。冷的,冰的,不能融化的。
“霜月。”雪羽走到她面前,伸手捧住姐姐的脸,“你可以想。你不需要克制。”
“他是姑姑的。”
“姑姑也曾经是姑姑的。但姑姑现在——也是我们的姑姑。”
霜月看着她。浅红色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脸——苍白的,冷静的,克制的。
“雪羽,你在说服我。”
“我在说服我们。”
霜月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妹妹的手。两只手都是凉的。但凉和凉握在一起,会变暖吗?也许不会。但如果再加上他的手——温热的,36。5℃的——也许会。霜火妖精需要血源不是秘密。
亿万分之一不是秘密。
血脉变异能让王族受孕——这是只有王族才知道的最高机密。
岚烬知道,霜月知道,雪羽知道,沈逾白不知道。
“我们的血脉在觉醒。”霜月说,“不是因为毒——是因为他的血融入了我们的身体,毒素削弱了血契,让我们的本源进入了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记住了我们,我们的身体也记住了他。”
雪羽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浅金色的暗元素在皮肤下流淌,比昨天更亮了。“霜月。”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选择——选他,还是选姑姑——你选谁?”
霜月沉默了很久。“不选。”
“必须选呢?”
“我不知道,因为姑姑会选他,她不会选我们。”
雪羽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血脉变异的副产物。
霜火妖精不会流泪,但她的血脉在变异,她的身体在变化,她的眼睛开始产生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液体——咸的,温的,像海水的味道。
“雪羽,不要哭。”
“我没哭。”
雪羽擦了擦眼泪。“霜月,我们会变强的,比姑姑强,比任何人强,然后我们就可以保护他了,不用藏在姑姑身后——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
霜月看着她,冰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不是冰——是她三年来的克制。
“好。”
三、岚烬与血侍·正统与旁支
古堡的大殿里,暗元素灯笼全部点亮。
幽蓝色的光照在黑色的石壁上,像水下世界。
岚烬坐在王座上,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深紫色的瞳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瑟琳跪在大殿中央,淡金色的长发散落在地上,浅绿色的瞳孔低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