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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北境（第7页）
她的身后是北境军团——三千暗影卫，盔甲漆黑，面罩遮住了脸，只有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逾白。
她没有说话，但他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血契。她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像冰面下的水流。
我在。他在心里回答。
岚烬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北境军团，集合。”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霜巨人部落南侵，目标是我族领地。杀无赦。”
三千暗影卫单膝跪下，齐声高喊：“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声音在冰原上回荡，震得沈逾白的胸腔都在共鸣。
霜月站在他身边，冰蓝色的瞳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逾白。”
“嗯。”
“明天，跟紧。”
“好。”
“不要离开超过三步。”
“好。”
“如果遇到危险——”
“喊，我知道。”
霜月看着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回来。”
沈逾白笑了。
“会的。”
战斗在清晨打响。
霜巨人的号角声震天动地，冰原在它们的脚步下震颤。上万头霜巨人排成阵列，从北方的地平线上涌来，像白色的海啸，铺天盖地。
沈逾白站在霜月身侧，手心全是汗。
“怕吗？”
“怕。”
“怕就对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怕的人，才不会死。”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凉的。
但凉的让他安心。
“逾白。”
“嗯。”
“看好了。”
霜月松开他的手，走向战场。她的步伐不快——一步一步，像在散步。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暗元素在她身边凝聚，像一层黑色的铠甲。
霜巨人大军越来越近。一千米。五百米。三百米。
霜月停下脚步。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