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怕死。”
雪羽看着他。“你不信?”
“不信。”
“为什么?”
“因为人类都怕死。”
雪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他很高——一百九十厘米,比她高半个头。她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心跳很快——每分钟七十次。比她快多了。
“夜澜。你在嫉妒。”
夜澜的瞳孔微微收缩。“……没有。”
“你嫉妒他。因为姑姑为他燃烧本源。因为霜月为他写信。因为我——想见他。”
夜澜没有说话。
“夜澜。你是我的血契者。我不会爱别人。但我也不会爱你。你明白吗?”
夜澜低下头。“……明白。”
“下去吧。”
夜澜走了。莉亚站在原地,淡紫色的瞳孔看着雪羽。
“雪羽大人。”
“嗯。”
“您对他太残忍了。”
“残忍?”雪羽转身看着她。“喜欢一个人,得不到回应,是残忍。但我不回应他,不是残忍。是诚实。我没有给他希望。希望才是残忍。”
莉亚低下头。“是。”
五、霜月的信
夜深了。霜月坐在军帐中,握着笔。她在写信——不是给岚烬,是给沈逾白。
她写得很慢。第一遍——“沈逾白。注意安全。”太短。第二遍——“沈逾白。注意安全。好好养伤。”太冷。第三遍——“沈逾白。注意安全。好好养伤。不要乱跑。”太命令。她看着纸上的字,看了很久。
她想起罗伊说的——“他在信里说谢谢。
他说霜月大人教他战斗的时候,手很凉,但动作很轻。
”她的手指在发抖。她不知道他在信里写了这些。罗伊没有告诉她。她不知道他记住了她的手凉。不知道他记住了她的动作轻。
她只知道他是姑姑的血源。只知道他受了伤。只知道他在古堡。
她重新写。
“沈逾白。北境局势稳定后,我会回去。看看你。看看姑姑。看看古堡。你——不要死。”
她把信折起来,放进信封。用暗元素封口,写上“沈逾白收”。递给艾琳。
“送去古堡。”
“是。”
艾琳接过信,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霜月大人。”
“嗯。”
“您的手在发抖。”
霜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冰蓝色的,凉的,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在想他。从未见过的他。
“下去。”
“是。”
六、雪羽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