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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上 外敌来袭2（第5页）

他本来可以不用的——他可以逃，可以躲，可以等女王回来。

但他没有，因为他不想再让女王一个人战斗了，四百年，他服侍女王四百年，四百年，他看着女王一个人战斗。

没有人在她身边，没有人在她身后，没有人站在她旁边。他是血侍，只能站在她身后。

但今天，他不想站在她身后了，他站在沈逾白面前。不是保护沈逾白——是保护女王在乎的人。

他用本源刺穿了鳞的胸口。本源消耗了一半，等级从A+降到了A，亲和度从70%降到了60%，体温从32℃降到了30℃，心跳从40次降到了30次，差点死。

不是不怕——是更怕女王痛，女王痛，他痛。女王哭，他哭。女王笑，他笑。他活着的意义是女王。

“凯尔。”

瑟琳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她叫他，不是真的叫，是他在想她。他在想她说的话——“你恨他，但你会保护他。为什么？”

因为女王，因为女王在乎他。

因为女王在乎的，我在乎。不是因为他值得——是因为女王觉得他值得，女王觉得他值得，他就值得。

他不恨他了？恨，恨他来了，女王变了。

恨他来了，女王笑了。

恨他来了，女王哭了。

恨女王为他燃烧本源，失去精血。

恨女王为他哭，为他笑，为他活，但他不能恨他。

因为女王在乎他。

他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银色的纹路在缓慢地流动，他在想沈逾白的脸——纯黑色的瞳孔，干净的，温柔的。

他对凯尔说“谢谢”。不是“凯尔大人”，不是“暗歌大人”——是“凯尔”。他叫他的名字，声音轻的，温柔的。他的心跳加速了一下。不是心动——是因为有人叫他的名字。

四百年来，第一次有人叫他的名字。不是“凯尔大人”，不是“暗歌”——是“凯尔”。像叫他的人，不是把他当血侍——是把他当人。

“逾白。”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谢谢你叫我的名字。”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四百年来第一次。

五、萌芽

瑟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银色的纹路在缓慢地流动。她在想凯尔的话——“不要恨他。恨会让你变弱。”

她知道。

但她控制不了。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淡金色的暗元素在皮肤下流淌。她在想——如果没有沈逾白，女王会看她吗？会叫她“瑟琳”吗？会对她笑吗？会为她哭吗？不会。

没有沈逾白，女王也不会看她。女王看她，不是看“瑟琳”——是看“银月家的血侍”。不是看“人”——是看“工具”。

沈逾白来了，女王看他的眼神，不是看“血源”——是看“人”。不是看“工具”——是看“伴侣”。她嫉妒的不是沈逾白——是女王看他的眼神。她想要那个眼神。

“逾白。”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会走的。会回你的世界。会离开女王。会离开我。”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恨意在发芽。她不知道这颗芽会长成什么——是树，是花，还是毒草。但她知道，它已经长出来了。

（第十一章（上）·外敌来袭（2）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