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会沉下去,再也浮不上来。怕他也会沉下去。
“岚烬——”
“逾白。”岚烬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脖颈,不是吻,是蹭。
她的鼻尖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滑动,像在嗅他的味道。
“你好香。不是血的味道。是你的味道。你的皮肤,你的头发,你的呼吸,都好香。”
沈逾白的手指攥紧了床单。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她。
她的嘴唇从他的脖颈滑到他的锁骨,停在那里。獠牙轻轻刺入——不是吸血,是标记,浅的,只刺破表皮。
沈逾白浑身一颤。酥麻感从锁骨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全身。他的手指松开了床单,抓住了她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岚烬……别……”
“别什么?”
“别这样……我……我会——”
“会什么?”
沈逾白咬着嘴唇,不肯说,会失控,会想要更多。
会变成和她一样——永远觉得不够。
岚烬抬起头,看着他。
深紫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像两颗星星,她读懂了他的眼神。
“逾白。你已经在了。在我的深渊里。从第一次吸血开始,你就在了。”岚烬看着他,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无解的坠落和沉沦。
吸食他的血液就像是需要呼吸空气,呼吸着带有“灵气的”空气,一旦开始便无退路,开始了奢靡就无法停止,无法回到平淡;
沈逾白望着岚烬的双目,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渴望,是他渴望星辰大海和自由的眼神。
他知道,他知道了
二、渴望
第一次吸血后的第五天,沈逾白发现自己变了。不是身体——是心。他开始渴望她。不是“想要”——是“需要”,需要她在他身边,需要她碰他,需要她叫他“逾白”。
那天下午,他在书房里看书。
岚烬在处理政务,不在。他盯着书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她的脸。
银白色的长发,深紫色的瞳孔,冷白色的皮肤。她的手,凉的,轻的。她的嘴唇,凉的,软的。她的声音,冷的,硬的,叫他“逾白”。
逾白。逾白。逾白。
他合上书,站起来,走出书房。走廊很长,暗元素灯笼在两侧燃烧,幽蓝色的光照在黑色的石壁上。他走到大殿门口,停下。
岚烬坐在王座上,批阅文件。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深紫色的瞳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的手指握着笔,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她不知道他在看她。
沈逾白看了很久。久到腿麻了,久到心跳从七十二次变成了一百次。她抬起头,看到了他。
“逾白。”
“岚烬。”
“进来。”
他走进去,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阳光,青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她放下笔,看着他。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