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接二连三的质问声推搡陈梓音,她不知所措躲开同学们异样的眼神。
她全然不知自己做错何时,双脚钉在原地,连朋友们跟上中心的面具人离去也难以开口阻止。
人群消失于一片灰白,方才那人却踱步至她身前摘掉面具。
嘴角撩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他嘴唇翕动但听不清吐字。
这张脸……
陈梓音被一根根藤蔓束缚住,喘不上来气。
喉间哽塞发不出声,她急得抓住身前人的衣角。
那人将她的手拨开往回塞,她却挣扎得愈发厉害。
她知道。
她绝对知道的。
她记不清了。
为什么她记不清了——
“我一定见过!”
奔涌血液尽数奔涌至头顶,陈梓音眼前乌蒙渐渐散开。
冰凉大手覆于颊边,她身边两人神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吴大人,凌大人所说的人属下并未查到,是否需要再派人盯着。”
“那便放一放,先将小厨房煮好的白粥端来。”
她呆愣片刻才倒回柔软榻间,眉头逐渐舒展开。
扔走床褥上摊满文书,她假借哼哼唧唧的起床气掩盖方对梦魇的恐惧。
“阿梓是想要什么吗,我让人送。”
这人今日似乎格外好说话,陈梓音躲在床褥里将自己拧成个麻花。
“我想回京城。”
“那明日我吩咐人备马车即刻回京城,这里的事我让别人来办。”
“我想父皇了。”
“那我写信给陛下,陛下定会留出时间陪阿梓的。”
……
“等我病好了我想回京城痛痛快快玩一场,你不许推脱。”
“嗯,玩多久都行。”
她拉开床褥露出红彤彤的小脸,心底止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今日太听话了。”
“不听话些,公主殿下若是去寻别人,我这损失可划不来。”
她噗嗤笑出声,额间毛巾滑落:“那给你先派个简单些的,做饭总行了吧。”
“我若是走了就没人照顾阿梓,但我若是不做饭,阿梓会不会觉得我不行?”
“小鱼,你真的没发现自己把我看得太高了吗?”
未等她钻回被褥耍赖,整个人被提溜起来——
“阿梓,莫要离我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