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再雷打不动发一条跳舞视频,动作干净利落,镜头里笑意浅浅,看不出半分心事。
她一刻都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因为只要一静,那个身影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像长在脑子里,赶不走,抹不掉,一碰就闷痛。
另一边,陆聿修直接把自己逼成了陀螺。
国内国外连轴转,会议排到凌晨,行程密到没有缝隙,活成了一个没有情绪的工作机器。
他不知道的是,公司上下早悄悄变了说法:
老板脾气比以前凶太多,话少、眼神冷、挑错极狠,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炸的冰山。
连许扬都忍不住私下吐槽:
“劝你别去酒吧,他看见乔继红就往死里挑毛病,那股贬损劲儿,谁受得了?
不直接开除,反倒这么磨着……何着是找人撒气呢?简直了!”
就连陆太太都忍不住嘀咕:
“我儿子是不是病了?”
陆聿修自己也控制不住。
好几次开车走神,等回过神,路已经开错了。
两次鬼使神差开到海城大学门口,三次停在苏怡家小区附近。
车窗深色,他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抽烟,却一次都没敢下去。
他憋得慌,又没处发泄,逮着樊明亮就阴阳怪气:
“你这个假老公能不能转正?混这么久,还不如闻哥那条狗有地位。”
前两次,樊明亮顾及他心情,忍了。
第三次,樊明亮彻底不惯着,淡淡回了一句,刀刀致命:
“假的怕什么,人我看得见、摸得着,也挺好。
不像有的人,想斗嘴都没人。”
陆聿修当场语塞。
心口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瞬间堵得更凶,沉得发疼。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承认——
他不是气别人。
他是气那个,
等不到她问、等不到她信、等不到她回头,
连靠近都不敢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