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色冷沉,深邃的眼眸死死锁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看穿。
他显然也听到了刚才那句“去找过陆阿姨”。
苏怡心脏一缩,下意识往姜皛皛身后躲了一下。
那一个小小的、本能的躲避动作,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陆聿修心口。
他宁愿她闹,宁愿她质问,宁愿她哭着骂他。
也不要她躲。
“伤还没好,不准走。”他开口,声音压抑着怒火与疼。
“谢谢老板关心,我可以照顾自己。”苏怡低下头,礼貌、客气、又无比伤人,“今天的工资我不要了,算我赔酒吧的损失。”
一句“老板”,一句“赔损失”,把两人之间那点微弱的牵扯,划得干干净净。
陆聿修气得指尖发抖,上前一步,想抓住她。
姜皛皛立刻挡在苏怡身前,抬眼直视他,半点不让:
“陆老板,苏苏现在是伤员,也是被欺负的那个。你要是真为她好,就把你自己的烂桃花、烂家事,处理干净再来见她。”
说完,她拽着苏怡,头也不回地离开。
陆聿修僵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拳头攥得青筋暴起。
樊明亮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你俩,一个比一个倔。
她以为你默认了关系,要把她推开。
你以为她不信你,不肯为你争。
再这么耗下去,不用窦星漾和你妈出手,你们自己就把自己耗死了。”
陆聿修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只是想等她信我一次。”
“她要是敢信你,就不是苏怡了。”樊明亮淡淡道,“她从小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
你让她拿什么,赌你那句没说出口的喜欢?”
陆聿修猛地睁眼,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他的骄傲,他的等待,他的“你不问我不说”,对她而言,不是试探,是凌迟。
楼下,姜皛皛开车,苏怡坐在副驾,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一句话不说。
车开到小区楼下,姜皛皛才开口:
“苏苏,你说实话,你对陆聿修,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
苏怡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姜皛皛以为她不会回答。
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沉甸甸的疼: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