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家里阿姨都不如!
他气急败坏地拨给魏天成:“告诉她,我去!”
魏天成听着被挂断的电话,只觉得耳朵都冻得慌,浑身发冷。
这是爱而不得,还是爱而不得?
怎么比失恋、比被逼婚时还恐怖?
甄美子,你自求多福吧。
———
黑色宾利慕尚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樊明亮冷硬紧绷的侧脸。
指尖夹着的烟烧了大半,灰烬簌簌落在定制西裤上,他半点没在意。
“大亮,甄美子在宴会厅入口等你。”驾驶座上的魏天成小心翼翼觑着他的脸色,“就在灯牌底下,穿白色礼服。”
樊明亮喉结滚动,将烟蒂狠狠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火星淬灭的声响在安静车厢里格外刺耳。
“知道了。”
三个字,压着快要溢出来的火气。
三年前,甄美子也是穿着差不多的白礼服,挽着他的手,在香槟塔前笑得纯真:
“等你创业稳定了,我们就结婚。”
都说学生时代的感情最纯粹。
可半年前,她的出租屋只剩一张空床,电话成空号,连共同好友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他不甘心,连一句分手都没有,像个傻子一样找了她大半年。
直到家里逼他——
要么娶姜皛皛,要么弃商从政。
若不是爷爷突发心梗,医生再三叮嘱不能动气,他死都不会妥协,哪怕是形婚。
樊明亮推开车门。
冷风卷着宴会厅的音乐扑在脸上。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穿白色鱼尾礼服的身影。
甄美子比三年前更艳,踩着十公分高跟鞋,侧脸的弧度还和记忆里一样软。
“阿亮。”她先看见他,快步走过来,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好久不见。”
樊明亮没接话,目光淡淡扫过她身上的礼服,语气冷得像冰:
“传话让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穿新衣服?”
甄美子脸色一白,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是故意失联的,当时……我有苦衷。”
“苦衷?”樊明亮笑了一声,笑意却半点没进眼底,“不告而别叫苦衷?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找你大半年叫苦衷?现在突然冒出来,跟我谈苦衷?”
他声音不大,却让旁边偷听的宾客瞬间噤声。
甄美子眼圈一红,伸手想去拉他胳膊,被他侧身利落避开。
“甄美子。”樊明亮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戾气淡了几分,却多了一层疲惫的凉,“我只想问你两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
“第一,你当年到底为什么走。
第二,现在回来找我,想干什么。”
甄美子张了张嘴,刚要出声——
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又急又炸的声音,穿透半个宴会厅:
“我的大美女哟!你能不能快点!我恨不得直接抱你过去!亲爱的,人命关天,江湖救急啊——行行好!行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