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清香,夹杂着神火燃烧的暖香,萦绕在侧,把她从头包裹到脚,严严实实,霸道的不容拒绝。
敖丙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很快便放弃抵抗了。
哪吒这一身蛮力,哪里是她能挣脱的?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敖丙放软了声音,小声开口:“太子,你把奴放下来吧?前面就是南天门了,若让天兵天将瞧见,恐怕会非议太子。”
哪吒不为所动,问道:“非议什么?”
“就是…非议太子抱着我…”
“这有什么可非议的?天规天条里,哪一条写了,不准本太子抱你进南天门?”
敖丙不知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天规天条里确实没写这个,但是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势必会带来麻烦。
想到这里,敖丙急道:“可是大家会误以为…误以为奴与太子是…是那种关系,有碍太子的威名和清誉呀!快放我下来吧,好不好?”
哪吒闻言也不松手,反而低头凑到敖丙耳边,低声说:“那就让他们误会。”
敖丙眼圈发红,吸着鼻子,就要掉眼泪。
哪吒却抬起头来,轻笑着说:“别哭啊,你哭也没用。不是本太子要欺负你,而是…”
“而是什么?”敖丙下意识追问道。
“而是,已经误会了。”
敖丙扭头看了一眼南天门。
这个距离,若说看到,可能也就千里眼能看到,这还得是哪吒不开结界的情况下。寻常天兵天将是看不到他们的,如何会已经误会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是女相的事,这些日子肯定早就传遍天界了。玉帝送与本太子一个绝色女奴,本太子日日带在身边。猜也能猜的到,这起子无聊的,私下里会怎么传。”
敖丙忽然愣住了,哪吒的话点醒了她。
她与哪吒清清白白不假,但外界不一定会这么认为。
在其他神仙的视角里,她与哪吒原本是有杀身之仇的,成为哪吒的龙奴后,哪吒没杀了她,这本就不合常理,再一打听,发现她是女相,生的一副好相貌,哪吒不仅没杀她,还让她贴身服侍,连下界降妖都带着她去。
这不杀她的理由,不就是她凭借这幅样貌和身子,勾引迷惑了哪吒吗?
至于这里面有何前因后果,她与哪吒到底是什么关系,恐怕根本没人在乎。
无论她和哪吒是怎么进的南天门,这种印象都不会改变。
就算哪吒放她下来,她规规矩矩的,跟在哪吒身后,或者变成小龙,藏到哪吒的衣襟里,大家也只会觉得哪吒是在故意避嫌。
哪吒生性叛逆,别人越是这么以为,他越不解释。不但不解释,还不介意故意坐实,问就是“是又如何?关你屁事?”
敖丙太清楚哪吒什么性子了,怪不得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不是头晕吗?现下变了人形,可好些了?”哪吒冷不丁地问道。
敖丙下意识点点头。
“那就好。人言何所畏惧?抱稳了。”
哪吒说完,熄了风火轮上的神火,降下云层,径直落在南天门外。
敖丙没再乱动,她把哪吒的脖颈环的更紧了些,感受着他身上那于她来说、十分灼热的温度。
敖丙突然回想起,在下界时,哪吒提起南赡部洲后世的玄宗时曾说过,食色性也,他敢做,就不怕别人说,又何需假借妖妃惑主?
敖丙当时以为,哪吒只是在表达自己的看法。
但现在想想,哪吒说的“敢做”是什么意思?
食色性也,可哪吒哪来的食色性也?
他那时就在表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