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弘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我的噬怨术……怎么可能被直接净化?!”
不等他惊骇平息,姜赤的焚煞火爪已然轰然砸落光幕。
剧烈轰鸣炸响四野,赤红煞火漫天炸开,灼热气浪席卷八方,却始终无法穿透薄薄一层青色光幕。狂暴的凶煞之火,被木气本源温柔包裹、抚平、消解,暴戾杀意层层褪去,最终化作无害的温热气流消散于夜空。
姜赤脸色瞬间阴沉到极致,死死盯着那道青光:“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两大族长的绝杀攻势,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尽数化解。
最后,漫天无形的孟家锁魂丝线撞上青光域场。
原本坚韧无解、可锁万物的锁魂线,一经触碰地脉本源,瞬间寸寸断裂、化为飞灰。地底盘踞百年的锁魂禁制,层层崩碎、土崩瓦解。
孟寂淡漠的眼底,第一次泛起一丝波澜。
他修锁魂术百年,掌控无数亡魂命运,从来只有他禁锢他人,从未有人能破他锁魂阵,更无人能以本源之力直接磨灭他的禁术根基。
“地脉驭木,因果归源……”孟寂嗓音低沉沙哑,第一次主动开口,“你不是散修,你是灵脉传人。”
这句话,瞬间点破林野的根本。
三族世代依托浊域因果修炼,最清楚天地灵脉的玄妙。寻常修士修灵气、炼功法,唯有灵脉持有者,可驭一方水土之力,裁决一地因果善恶。
林野没有回应,脚步缓缓向前踏出。
一步落地,整片南阵崩碎的石墙彻底平复,开裂的地面愈合,黯淡的阵纹尽数剥落。被禁锢百年的南阵亡魂,在青光笼罩下,不再躁动哀嚎,眼神褪去暴戾,染上解脱的平和。
两步踏出,远方中阵冲天的赤红煞火快速回落,狂暴翻涌的凶煞层层收敛,动荡的地脉彻底安稳。
双阵失控之危,顷刻消解。
最后,他抬眼望向最北端死寂的夜色,目光穿透十里山林、土层阵基,落在孟家北阵的核心怨渊之上。
“三阵失衡,根源在北。”
林野声音清冽,响彻夜风之中,“柳家聚怨是贪,姜家炼煞是杀,孟家锁魂为私。百年囚禁,不放亡魂解脱,不令因果归流,这才是落川屠劫的根源。”
孟寂眼神彻底冷沉下来:“小辈,妄断我孟家道统。若无北阵锁魂,百年怨念早已屠尽落川万民,我孟家世代守阵,是保全一方,何罪之有?”
在他眼中,牺牲万千亡魂、禁锢无数执念,保全现世凡人安稳,是理所当然的取舍,是他引以为傲的道。
这便是三族最扭曲的执念。
他们从不认为自己作恶,只觉得自己在掌控平衡、守护地界,所有牺牲与屠戮,皆是必要代价。
林野摇头,目光澄澈而坚定:
“以恶止恶,恶必生根。以囚□□,稳必崩毁。”
“你锁住的是亡魂,困住的,是整座落川三百年的生机与因果。”
话音落下,他五指凌空一引。
遍布地底、残存百年的所有锁魂禁制,在枯因骨脉的本源之力下,开始全域崩碎。
北阵深处,沉寂百年的怨渊,传来一声轻柔、辽阔、解脱的低鸣。
而孟寂周身的黑雾,瞬间剧烈暴乱,眼神彻底冰冷,杀意在心底极致滋生:“既然你执意破我百年根基,那今日,便就地陨落于此!”
最后一道屏障彻底撕破,三族最后的底线,彻底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