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个小时不间断的忍耐中,窗边的一名男生又被身后肥胖的女同学挤了一下。
此时窗外的恶鬼变成了美丽的少女,樱桃般的小嘴轻启,吐出娇滴滴的声音说:“那头猪又挤到你了,把她推出来,用她的血肉饲养我,你不想得到我吗?我将认你为主,只要你饲养我。”
男生看着窗外美丽的容颜心动了,他在学校里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人,这样的人用动听的嗓音叫自己主人,他觉得就算死也值了,更何况周围的环境真的要将他逼疯了,身后那人又撞过来了。
他忍受不了,终于打开了窗,用尽全力把那个女生推了出去,贪婪的对窗外的少女说:“我把她给你,里面的人都给你,我现在是你的主人了吗?”
窗外的少女哈哈大笑,瞬间变成了面目狰狞的修罗,张开血盆大口兴奋的从这个缺口杀了进去,第一个咬死的就是那个背叛者。
堡垒破了。
刚刚还固若金汤的食堂此刻犹如兜不住水的筛子,里面的漏出去,外面的也涌进来。
元景年看着四面透风的食堂,感觉到了无助,他只想尽力多救一些人,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他甚至不知道谁是第一个蛀虫,又或许人心本就这般脆弱,轻轻一挑就溃不成军。问菩萨为何倒座,叹众生不肯回头。
这样的场景,元景年感到熟悉,几曾何时自己经历过这样的事吗?
为什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这样无助的感受好像不是第一次。
但是,是在哪里?他想不起来。
江侑初背着方稚渔过来拽着他往外跑,对他吼道:“不要发愣啊!我姐带人就快到了,你跟我走。”
元景年回过神来,跟着他跑了一会儿,又顿住脚步停了一下来,他红着眼说:“我不走。。。能救一个是一个,我要留下来救人。”
“要不是有缠心你都死一百次了!你以为你能救谁啊!快走!我都要撑不住了何况是你!”江侑初急了,每一句话都在吼,想要喊醒这个自以为能拯救世界的元景年。
方稚渔也劝他:“年年,救不了别人就自救吧,我们也帮不了这么多人啊,你已经尽力了。”
元景年固执的往食堂里走:“可是我能救为什么不救呢,里面是平时和我一起上学的同学啊,或许他们真的很弱,可我曾经也是这样等着别人救我。我能遇到顾星燃,那他们又能遇到谁呢?如果当初的我没有等到顾星燃,我也早就无声无息的死在哪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了,连尸体都不会有。”
江侑初的眼中有一丝松动,还是劝道:“这是鬼潮,不是一两个小鬼的灵异事件,你想清楚了?”
元景年看着他的眼睛说:“江侑初,你作为江家人,作为顾星燃的徒弟,你在这权衡利弊的质问我的选择,你不感到羞愧吗!谢谢你为我担忧,要走你们走。”
元景年第一次对人说出这样重的话。
江侑初背着方稚渔走了。
元景年费力的跟源源不断的鬼怪缠斗着,尽力的护住一些还在努力求生的人。
正如江梨初所言,这简直是酆都大门怼着学校打开,校园里挤满了鬼,很多学生都被鬼气侵入体内奄奄一息。
过了一会儿江侑初独自折返回来,他越过人潮又站在元景年身旁说:“送走那个胆小的家伙,我来帮你。”
元景年欣慰的笑着说:“这才像样。”
江侑初不爽道:“你说话怎么跟师父一样。”
这时江梨初带着祁敬渊和雷啸赶了过来,三家家主强开北斗焚魂阵,少了顾星燃,焚魂阵开得极慢,学校里恶鬼太多,阵法效果甚微。
元景年脖颈后的莲花印突然热了起来,渐渐有红色的火焰从他身上溢出,红焰包围了整个食堂,像一朵盛开的红莲。
暖烘烘净火的包围了食堂里的学生,他们在这样的温暖中渐渐恢复了生机。
江侑初和三个玄门家主都像看仙人一样看着元景年,尤其是祁敬渊和雷啸,他们还从未见过这般人物,这是从哪冒出来的?这样的人要是能拢进家族为自己所用,那顾家还是不是玄门第一就另说了。
江梨初看着元景年也露出了惊艳的神色,这孩子来历不简单,看来不是普通人。
他的火不仅疗愈了学生,更是比焚魂阵更快的将厉鬼焚为灰烬。
“就不能早点烧起来吗。。。”元景年无奈的吐槽着自己身上的火,神出鬼没的,跟顾星燃的尾巴一样不听话。
最后三位家主一起在学校的天台找到了鬼门,祭出自己的法器合力将门封住。
至此,这场来势汹汹的浩劫才终于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