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顾星燃的房门被人敲响,他打开门就看到了气喘吁吁的冯云东。
冯云东看起来刚干完什么体力活,于是顾星燃一脸疑惑的问他:“这是怎么了?”
冯云东擦了擦头上的汗说:“师父,我今天去镇上取快递,不知谁给买了好多野山参、冬虫夏草、天山雪莲、奇楠沉香等一大堆药材,那量够药铺用一年的,还有好些补品,我拉了两车回来,卸货都卸了半天。”
顾星燃神色复杂的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辛苦了。”
冯云东离开后,顾星燃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看到元景年的消息:顾星燃,我现在还没想到解咒的办法,这些药你先用着,总有一天我会把咒解开,让你恢复正常的身体。
就这么想跟我撇开关系吗。。。
他给元景年回了一条:知道了,我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顾星燃身上的伤早就好了,他的恢复能力向来异于常人,可此刻胸口却闷闷的。
“挟恩相报行不通。。。不过好歹不再疏离的叫我顾家主了。”顾星燃趴在床上想。
另一边,即将开学的元景年在哥哥的陪同下去商场采购一些日用品,为即将到来的高三生活做准备。
下午四点半,司机把他们送到了一个老旧的商场,元景年看着那掉色的招牌上写着“施琅百货”,疑惑的问:“为什么要来这么旧的商场,城东新开的购物中心不好吗?”
元景明回答他:“妈妈说这边有一家做手工定制床垫的,用料很好,开了很多年了,我想着带你定完床垫再去新开的购物中心买别的东西。”
元景年皱眉看着百货商场陈旧的大门,很不赞同的摇摇头:“我们要不还是走吧,上学期的床垫也能用的。”
元景明拉过他的手就往里走,对他说:“妈妈已经把钱转给店家了,你选一下材料和面料就行。”
老旧的商场里看不到人,很多店铺都倒闭了,关着门,八月的天气,空调大概是坏掉了,商场里闷热潮湿,还有一些酸味飘在空气中。
水磨石的地面上有陈年污渍粘在上面,走过的人鞋底也会跟着黏糊一阵。
元景年被热得有点恼,又踩了一脚黏糊糊的东西,实在受不了了,抱怨道:“妈妈都不问问我要不要床垫就买,这里真的让人很不舒服。”他停下脚步不愿往前走了,原地跺着脚想把那鞋底下粘着的东西蹭掉。“要不哥哥你抱我吧。”
元景明看着他摇头道:“在家哥哥可以抱你,出门这样像什么样子,妈妈跟我说了不能太惯着你。”
元景年更不高兴了:“那我不走了,你自己去吧。”
元景明看着他无奈道:“那边有椅子,你坐在那等我一下,我去选好了就出来,妈妈要是知道我们都不去,要不高兴了。”说完摸了摸他的头就往楼上走了。
元景年无奈的看着哥哥上楼的背影,没有那么炸毛了,回身走到那一排红色塑料椅子旁,想找一张坐下。
红色的椅子掉色到微微泛白,椅子不是开裂就是有别人掉在上面的食物残渣,元景年刚顺下去的毛又炸了起来,倔强的站在原地等,恨不能用一个塑料膜把自己真空包装起来,与这糟糕的环境隔绝开。
他百无聊赖的掏出手机,找到跟江侑初和方稚渔的群点进去吐槽:施琅百货怎么这么破啊,我真受不了了。
江侑初:施琅百货?你怎么进去的?那商场最近闹鬼,管理人员找了祁家去处理,已经封闭了啊。
元景年:?[您的消息发送失败,请检查网络连接]
他看了看手机右上角,一格信号也没有。
头顶的白炽灯闪了闪,元景年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商铺,心里毛骨悚然,从他进来以后好像都没看到其他人。
此刻他正站在一家假发店门口,商铺里劣质的人头都画着浓艳的妆,血红色的唇,眼眶黑沉沉的,看不清它们的眼睛,只觉得那黑洞里有什么正在凝视着看向它的人。
元景年被这些人头盯得不舒服,他想出去了,但又想到哥哥还在楼上,他觉得还是上楼去找哥哥一起离开比较好。
手机还是没有信号,他刚才根本没打算去那个卖床垫的商铺,所以也没有问哥哥那个商铺在几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