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始相互确认,每个人的手机都是如此。
“是病毒吗?有人控制了我们的手机,一定是这样,信号也被屏蔽了。”有人这样安慰着众人的心情。
有些人信了这个解释放下心来,有些人不信,开始惴惴不安。
恐惧像阴冷的毒蛇在众人之间传开,钻进每个人的心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从一开始的暴躁狂怒,渐渐变成窃窃私语,再然后寂静无声。
血色红光诡异的罩着整个市场的每一个角落,照得他们心里惧意疯长,照得他们喘不过气。
陆续有几个身体不好的人开始感到窒息,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气,肩膀剧烈耸动,浑身发抖,还未等到会急救的人,就瞳孔涣散彻底没了动静。
“啊啊啊啊啊啊!!!”
压抑了很久的恐惧终于在人群中爆发,很多胆小的人尖叫着,缩在角落里歇斯底里的喊,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人开始不再冷静,不知道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逼疯了,还是原本就精神状态不正常,开始拿着肉铺抢来的刀,疯了一般追着人跑。
“妈妈,我们不能停在这里了。走,我们要找地方躲起来。”元景年也很害怕,他颤声跟妈妈说。
妈妈有些喘不过气的握住他的手说:“好,我们去找个隐蔽的地方躲一下。”
元景年带着妈妈往蔬菜区走,那边没有刀具,比肉类区和海鲜区安全些。
他回过头注意到妈妈有些喘不上气,脸因为缺氧泛红,他蹲下身来说:“妈妈,你上来,我背你。”
妈妈犹豫了一会儿就趴了上来,然后哽咽着说:“年年,妈妈还是给你添麻烦了。”
“妈妈,你别这样说。。。”是我害了你。
元景年想起是因为自己,这里的人才会遭此磨难,觉得自己万死难辞其咎。
将人背起后他飞快的跑了起来,在路过一个鱼摊时,看到一把刀被扔在白色塑料养鱼盆中,因为开着水泵无人注意。
他靠近鱼盆蹲下身,回首说:“妈妈,水里有刀,快拿起来。”
虽然不想伤人,但如果遇到危险,他还是要保护妈妈,手无寸铁不行。
妈妈也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拿出了水中的尖刀。
广播里单传来刺耳的声响,诡异的音调恐吓着胆小者脆弱的心弦,又鼓动了杀戮者血腥的战意。
疯掉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一开始只是为了反抗,却在第一次尝试后成为了施暴者。
元景年带着妈妈跑到蔬菜区,路过他们刚才买过菜的摊子,里面的男摊主看着很面善,元景年跟他商量着:“叔,我们刚刚买了你的菜,可不可以让我们进来躲一下?”
四肢粗壮的男人此刻蹲在菜摊下面,胆战心惊的看着拿着刀的母子,他谁也不信任,驱赶着说:“快走快走!别站在我这里把人引过来,你们快滚。”
元景年又背着妈妈问下一家,一家一家的问过去,终于有一个女摊主愿意放他们进摊位躲藏。
“谢谢您!谢谢您!”元景年万分感谢,带着妈妈钻了进去。
其实摊位里也不安全,但总比在外面暴露着要好一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红光笼罩的市场里,只有杀戮者持刀游荡在明处,侥幸活下的人都躲了起来。
或许是这里真的没有时间,杀戮者不知饥饿,不知口渴,也不觉疲倦。
胆小者感到喘不上气,虚弱、无力、心慌蔓延着全身,有脆弱的人真的拿起刀往脖颈处探去。
跟元景年母子躲在一起的女摊主抢过了何昭宁手中的刀,正想往自己的脖子抹去,被元景年狠狠拽住。
“你干什么!”元景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竟然要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