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扈木筝的尸体埋在这里?”羽连溪压低声音,她指了指远处当时她们仓皇之下随意埋起来的酒坛,上面黄土散去,能依稀看出来轮廓,“我想把她复活,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慕翩翩扶着脑袋坐起身:“母亲自行决定就好。”
“你有没有问题要问?如今我们已经杀了扈寻霜,想来扈木筝没有道理再对我们隐瞒什么。”羽连溪说到,“你有什么问题正好一起问了。现在夜深人静其他人都在休息,我们悄悄的。”
慕翩翩摇了摇头,她没什么想问的。
“那我开始了。”羽连溪并不多言,她将扈木筝从酒里捞出来。扈木筝如今全身被泡发,慕音脱下外衣替她罩上,示意羽连溪可以开始了。
羽连溪单手按在扈木筝的胸口。不过几息,扈木筝就睁开双眼。她刚想说话,突然腾一下坐起来吐了一大口水。羽连溪利落闪身,正对面的慕音被喷了个正着。
吐完了酒水,扈木筝擦了擦嘴角,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站着的五个人,挑了挑眉:“你们也死了?”
“我们把扈寻霜杀了,现在你能活过来是因为宗主的功法,不过你也只能活半柱香。”慕翩翩面无表情地把装着扈寻霜头颅的盒子放到她面前,“我们帮你杀了扈寻霜,你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扈寻霜低低笑出声:“扈寻霜死了,但是扈瑾还活着。”
“什么?!”慕翩翩急急开口,却被羽连溪抬手打断。羽连溪开口问道:“先前你同我说先行一步去悬傀楼,给了我具体的位置,让我去联络斩傀首。我把人都带过来了,你却死了。如果你没死,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扈寻霜生性多疑,见到慕小酒定然会翻查她的记忆。但是慕小酒天生的至纯血脉只会让她看见一片黑雾,这一点我已经试过。”扈木筝坐在地上,语气随意到像是讲故事,“慕小酒不知道如何逃过悬傀楼的全部侦查,但是我可以。于是我带着和慕小酒一模一样的傀儡提前潜伏在扈寻霜那里,然后以假乱真伺机杀掉扈寻霜。”
“这个计划,似乎不需要鸩羽宗和其他势力。”羽连溪眯了眯眼。
“扈瑾和扈寻霜不仅是亲兄妹,还是情人。为了保证那一点至纯血脉的可能,他俩生下了慕小酒,没想到真让他们押中了。”扈木筝再次抛出一个巨大的雷,这次是慕音按住了更震惊的慕小酒,“悬傀楼的二人相交,不仅可能生下了至纯血脉,还可以互相清除血脉的杂质。学习悬傀楼的傀术,永远是天赋和血脉占据首位。我能杀了一个,却不能用同样的伎俩杀第二个。而且悬傀楼的秘术之恐怖无法想象,我可不愿意沦为他们的傀儡。”
慕翩翩忍不住呛声:“你也知道不愿意沦为傀儡。”
扈木筝扫了她一眼:“我不是什么好人,只要受苦的不是我,那便无所谓了。”
“你的死因是什么?”羽连溪单刀直入。
“扈寻霜和扈瑾,他们都在扈寻霜的身体里。”扈木筝轻飘飘说出这句话。闻言几人皆是面色一变,羽连溪蹙眉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扈寻霜的头已经被斩下,可是他们只死了其中一个?”
“扈瑾可以同时控制扈寻霜和自己。”扈木筝摇了摇头,“扈瑾可能早就藏到了别的地方,或者说别人的身体。他这么谨慎,一定不会留在悬傀楼。”
羽连溪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有些差。她又问了几个问题,便阴沉着脸站在一旁。
“问完了?”扈木筝看了看羽连溪。似乎是因为地上仇人的头颅,扈木筝看上去心情很好,“我可以额外告诉你,悬傀楼的藏书阁,或者扈寻霜的住处有可能写了血脉之力更多作用的书籍,我在离开悬傀楼之前草草翻到过。你们若是想斩草除根,那以慕小酒的能力,往后是可以主动探查悬傀楼剩余血脉的。”
慕翩翩为之一振:“这样也可以?”
“当然,所以每个人都想得到慕小酒。”扈木筝意味深长地看过去,慕小酒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在慕音身后。
扈木筝看见慕音颤抖的手,笑容突然扩大。她向她伸出手笑道:“音,陪我走完最后一程。”
“想得还挺美。”羽轻舟站在一边抱胸冷哼,“没多久你就要化成骨灰了,黄泉路上快走不送。”
慕音一直低着头,不止是手,现在她整个上半身都开始颤抖。慕翩翩察觉出不对劲,她偷偷推了一下慕音低声说道:“你怎么了?”
低哑的笑声传来,扈木筝看向慕音,眼神中没什么感情:“这便是悬傀楼的傀奴。主子既死,便无法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