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告诉我。我猜的。”兰说,“如果你准备好了,你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会直接打上千手。你没有。所以你没有准备好。”
北院里的宇智波们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女人,她是在跟宇智波斑说话——用这种语气。
但斑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兰,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温和的笑,不是亲切的笑,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带着欣赏的、猎食者看着猎物的笑。
“有意思。”斑直起身,转过身,背对着兰,面对着族人。“千手柱间要求面谈。我去。”
泉奈猛地抬起头:“哥——”
“我去了,他就不敢打。”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去告诉他,人我扣着,但不会杀。时疫的解药她做出来了,宇智波的病人好了。这不是宣战的理由。”
他偏过头,看了泉奈一眼。
泉奈的牙关咬紧了。“我没有要开战——”
“你没有要开战,但你的做法就是在开战。”斑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石头扔进深水里。“你关了她六十三天,不杀不放不给说法。柱间能忍到今天,不是因为他怕你,是因为他不想打。但你快把他那点耐心耗光了。”
“明天,我带她去南贺川。”斑收回目光,朝门口走去,“柱间要见的人是她,不是我。他见了她,确认她活着,确认她没有受刑,他就没有理由动手。”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溪见兰。”
“在。”
“你怕不怕?”
兰站在原地,她看着斑的背影,那个据说杀了无数人、让整个忍界闻风丧胆的背影。
“怕。”她说,“但我更怕死人。”
斑没有回答。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兰看见泉奈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像碎冰一样的东西。
他没有看她。他转身,消失在门口,开始安排明天的事宜。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兰知道——一切都变了。斑回来了。这个在宇智波族地里比泉奈更有分量的人回来了。而他说的话,和泉奈不一样。他要带她去南贺川。他要让柱间亲眼看见她活着。他不想打这场战争。
至少现在不想。
兰低下头,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扉间,明天,南贺川。我能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