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屋街道人流如织,熙熙攘攘各种或稀有或寻常的刀剑在这里都有可能偶遇。
膝丸效率奇高的早早完成了采购目标,漫无目的地在街巷间游荡。他不知该去往何方,太早回去面对同伴们关切的目光?不,那不是给你的,膝丸唾骂贪恋这份温暖的自己,顶替了神明大人的身份,居然敢妄想心安理得的接受‘膝丸’亲朋好友的关心。
本丸很好,但没有自己的位置。唯一知道自己根底的审神者,膝丸却没有办法长时间和对方待在一起,[山茶]的眼中压抑了太多他无法理解的东西,沉甸甸的压的膝丸喘不过气,潜意识疯狂的示警他快逃。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但膝丸却想不起对方的真名,记不清与对方经历那些过往时的感受。这份记忆让他找不到锚点,感受不到真实的喜怒哀乐,膝丸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到底真实的存在着吗?
“嘶——”,直到撞上一堵肉墙,膝丸环视陌生的四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无意识的跟着别刃转悠过了好几条街巷。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膝丸将自己的脸从前刃毛茸茸的大领子里抬起。
一个清脆的弹指在膝丸额头爆响,“发呆丸在想什么?这么认真。”前刃转过身,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贴近他颤动的眼睛。
“哎!我这么可怕的吗?”髭切看着这振弟弟丸在看清自己后噔噔噔的一步退出三步远,“搞什么?”髭切伸手拽住转身欲跑的膝丸,“这位弟弟丸是做了什么坏事吗?这般躲着兄长可不是好孩子所为。”
拉扯的最后,丝毫没有意外是兄者的胜利呢。
街角的咖啡店。
灿金骄阳穿透厚实的玻璃便只剩下温柔的触角,焦糖甜腻的香气霸道地占据了每一寸角落,最是让人放松身心享受时光余韵的好地方。
髭切慢条斯理的用小圆勺搅动杯中雪白的方糖块,看它们不紧不慢的一点点化在咖啡中消失不见。
膝丸局促不安的端起手中杯子又发愁的放下,几次提臀欲撤都在对面兄长的眼神威压下老实坐下。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跟着对方来了这里,是活的不耐烦了吗,要知道髭切可是他要躲避的名单中的头号刀剑。
好吧,他就是不想活了,膝丸自暴自弃!放下心理负担后果然世界都变得美妙,人不烦了,心也不急了。膝丸托着下巴一眼不眨的直勾勾盯着对面,话说‘膝丸’他哥真长了好伟大一张脸,越品越是有味道。
完全杰作来着,不亏是源氏家主的宝刀。
“噗嗤”,髭切唇角微扬,喉间溢出一声浅浅的轻笑,笑意映在眼底,“弟弟丸想好怎么开口了吗?”他不急不缓的又续了杯咖啡,一点也不赶时间。
“阿尼甲”,伸头缩头皆是一刀,他干脆真当自己是膝丸,而对面坐着的是自己温柔强大,能给予指引的兄长。
身份的事不能出口,会牵连他人。膝丸选择从一个相对稳妥的话题出引,他向髭切讲述了自己近期的一个片段式梦境,一个从未向其他人,包括发小[山茶]讲述的梦。
随着膝丸的缓缓道来,髭切渐渐坐直身体。如果弟弟丸没有开玩笑,他们本丸还没有髭切,那这梦,值得深思。膝丸描述的太过细节,一切就像他亲身经历过一样,与自己兄长的相处,一个陌生飘满粉白樱花的本丸,还有活泼却细腻的审神者。
膝丸讲述的满是向往,但很多细微处却是编造不出来的。在时政工作的髭切决定回去之后按这描述查一查,也许这其间有膝丸都不知道的联系。
“你。。。”,没等他和弟弟丸深入交流分析这些,同事催命般的通讯接连响起。
“髭切你去哪了,部门大检查你又没影了!!!”一阵怒吼从通讯仪传来,髭切掏掏耳朵,干脆利落的挂断。
叮咚,一条讯息紧随其后。[十分钟内见不到你刃影,你就完蛋了!!!]
膝丸识趣的起身,“阿尼甲,谢谢你愿意听我讲述这些,我很开心。”客气而疏离的道谢后,膝丸准备结束这次的万屋之旅。
“等等”,髭切眉头微皱,想了想他从衣服上拽下第二枚纽扣,“这是时政的实时定位报警器,遇到处理不了的危险打开它,半个时辰内我一定赶到。”
纽扣微凉,在他攥紧的手心印下一个圆圆的印子,膝丸鼓起勇气又叫住髭切,“阿尼甲,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