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文学家来访（第4页）

想让他的眼神只落在我身上

想让他只对我说话

想触摸他

更深的触摸……

停下，贝利亚，停下

你是防卫局的局长，不是随处发情的野狗

他是访客，是重要的文学家，他是你的客人，你不能想这些

但是……

该死

要回办公室冷静一下

贝利亚回到自己办公室时已经是中午，他本应该立刻投入工作，关于M78星云外围防御能量场的检测报告还没看完。

但他坐在悬浮的全息数据屏前，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下午和科技局还有一个联合会议，关于科技局新的粒子武器的研究进度。

但是他满脑子都是伏井出K。

他需要做点其他事来转移注意力。

鬼使神差地，他打开了今天接待的随程录像。

不是出于什么不正当的目的，对，这是保证访客安全的复核，没错。贝利亚这样对自己说。

他调出了贵宾通道的那段录像，一帧一帧的播放。

他再次看到了伏井出K，从飞行舱走出来，对自己微笑，和自己握手，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听到他和自己打招呼，还有对光之国建筑风格发表的评价。

贝利亚感到一阵燥热，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承认，伏井出K对自己有客观的吸引力，自己几乎可以说是……一见钟情。这太奇怪了，他已经走过了十几万年的光阴，见过无数人，看过无数悲欢离合、兴衰起落，但从没有人对他产生过如此巨大的吸引力。

这种吸引力甚至已经超过了正常的范畴，演变成一种占有欲和隐秘的……欲望。这不符合他的身份和原则，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一个前来访问的文学家，产生这样难以启齿的欲望呢？

这需要控制。

这需要控制……吗？

这个疑问在贝利亚心头盘旋，他的眼灯重新亮起，他仰头望向天花板。

防卫局的天花板呈现一种古典的白色，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上千年。在来到防卫局以前，他在如今佐菲的那个办公室里也工作了上千年。

一切都是那么规整、那么理性。

他的生活就像一台高效运转的精密仪器，而伏井出K，就像一颗流星，一头扎进了他原本平淡无奇的轨道里。

贝利亚突然想起很多很多年以前，他的年少时代，他还不是战士或者科学家的时代。他会因为观测到一颗彗星而激动，会对未知产生探索的好奇心。

但是后来，战争，三次战争在漫长的时间里重塑了他。

时间、战争、责任、力量，甚至错误，把他塑造成了强大但僵硬的贝利亚奥特曼。

但伏井出K似乎唤醒了贝利亚身上沉寂已久的、属于“贝利亚”而不是属于“贝利亚大队长”或者“贝利亚局长”的东西。

或许……可以不用那么严格控制。

或许可以在保证自己不越界的情况下，允许自己有限度地靠近。

了解他、认识他、亲近他，享受那种被吸引的感觉。

至于那些更隐秘的欲望，他会锁起来。至少在表面上，贝利亚还是那个礼貌的、文明的、可靠的接待者。

贝利亚重新调出防御能量场的检测报告，现在他能看得进去了。

但是在他心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小小的倒计时。

倒计时到明天上午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