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chapter10（第3页）

他转过身来，想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我缩回手，重新滚回被子里，拿起NDS。

“好吧好吧，那你们去吧。”

不想出门……我和游戏机正处于热恋期呢！

“所以你到底想吃什么？”

“咖喱～”

“知道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柔软的衣物在身边堆叠，哥哥换好衣服后就出去了，他和姐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吧。

只有在这时，我才可以放心地呼唤她。

“到我身边来吧，「死」。”

话音落下，房间骤然阴冷，空气开始变重。漆黑的雾气升腾、聚拢，最终凝聚成人的轮廓。

“母亲大人。”

声音从雾里传出来，温和柔软。黑雾从她的肩头滑落，像丝绸一样垂到地面上，像水一样渗回影子里。

纪贺站在那里，阴影半遮住她的脸，窝在被褥里的我抬头只看见她小巧的下巴、线条优美的脸廓，和挂在耳垂上、微微晃动着的天平耳饰。

“……你身上的气息，变重了。”我说。

“因为最近死掉的人有点多。”

她轻飘飘地一笔揭过，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我说，“帮我打听一下禅院。我要知道他们那边对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纪贺歪了歪头，天秤耳饰晃了一下，折出一小点细碎的光。

“您是想让我去打听？”

“你不想去？”

“不——只是确认一下您的决心。”她的嘴角弯了弯，“因为您之前，可是一直在避免让我触碰您家人的事情呢。”

“……不要问多余的事情。”

要不是因为能够依赖信任的力量只有她，我根本不会叫她出来。造物是不会对我说谎的，造物是绝对由我支配的。

我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你可以看见咒灵吗？你最近又在做些什么？”

“如果是负面情绪的结晶，我可以看到。”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事实上，我现在所做的事情与它们有关。”

我盯着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创立了一个宗教——啊，准确来说是社会互助组织。”她的神情柔和了，“帮助烦闷的人们，指引迷茫的人们，解决他们的烦恼，深切地爱护他们——当拯救者的感觉，很不错。”

……真话。

但正因是真话，我才感到毛骨悚然。

这家伙拯救别人的方式……该不会是一个念头送别人去死吧？

“怎么可能。”纪贺否认，“我更喜欢人类活着的样子。”

……真话。

虽然她还有什么没有交代，但只要她不嗜杀，我就懒得去管她的事情。

“好了，谢谢，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那我便先行离开了……母亲，请珍惜您的生命。”

她说完，那团漆黑的雾气重新聚拢，从她的脚踝开始往上漫，淹过她的裙摆、她的腰线、她的肩膀。几秒之后，她融进了那片黑暗，然后那团黑暗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了一下，迅速收拢，消散得无影无踪。

房间恢复了原来的亮度。

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我在床上拱了拱，最后还是将头埋在哥哥的衣服里，大脑迷迷糊糊，陷入了舒适的困倦。

……好想吃咖喱煎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