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动作幅度简约,但应对方式及其灵巧。那种为了追求角度而特意削弱力量、将跑动空间压缩到极致的打法……简直就像是数学公式一样精密呢。”
她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愈发意味深长起来。
“那么,第二回合要来了哦!让我看看,你那’精密公式’的极限,究竟能到计算到什么地步!”
话音未落,海老名便发出了球。这一次,她不再追求单一的角度,而是利用球拍的横向切削,让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度扭曲的弧线,球落地后并未入场谈起,而是带着诡异的横向轨迹疾驰而去。
“——啧。”
雪之下猛地发力追赶。这一次,球拍只是勉强够到了球底。虽然力度极弱,但小球还是划出一条高长的抛物线,跃入了对方的半场。
面对这种绝佳的“软球”,海老名并没有急着扣杀,而是开始了她的“狩猎表演”。她开始有意识地将球送往球场的两个极点——左侧深远大角,右侧近网短球。
面对剧烈的调动,雪之下不得不频繁地进行折返冲刺。
几个回合过去……
雪之下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脚步也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次急停、每一次转身,都在拉扯着她的体能防线,将她硬生生地逼向极限。
“虽然判断完美……但可惜,你的跑动速度似乎跟不上你的精密计算呢。”
海老名轻笑一声,挥出的球拍带出了一片残影。
“那么,这一球——就是终局了!”
砰!
那计足以撕裂空气的强力抽球精准地轰向了雪之下立足未稳的相反方向。
雪之下咬紧牙关,拼命全力追赶,但身体还是滞后了零点几秒的时间。
小球擦着她的拍头呼啸而过,砸在界内后,弹向了空旷的底线后方。
“第一局3:6、第二局2:6。第一盘……网球部胜出……”
由比滨站在球网一侧,用颤颤巍巍的声音播报了最终的比分。
这时,三浦踩着傲慢的步伐,走到了球场中央。
“雪之下,体育运动可不是写在纸上的理论。”
她叉着腰,微微俯下身子,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怜悯的神色。
“面对海老名这种级别的强手,你连及格线都够不着呢。”
接着,她旁若无人地环视了一眼四周。
“奉仕部的各位,如果这就是你们的真实‘战力’,那么后续的对抗也不过就是个笑话!”
我没有理会三浦那,而是第一时间与户冢冲到了雪之下身旁。
雪之下站在网边,一言不发。她低垂着头,左手死死地扣在网带格栅上,手背上的掌骨都清晰可见地凸了出来。
雪之下冰雪聪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赌局的绝望感。
即便如此,为了回应户冢的委托、或者为了守护那份“根本不存在的希望”,她还是选择不屈的抗争,不惜将自己推向了审判台。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胸腔中翻涌的挫败感压向心底,随后沉声说道:
“雪之下,下一盘才是关键局,终于就该轮到真正的勇者以身入局了。我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次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勇气。”
户冢愣住了,忧虑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错愕。
“欸?橘同学……你要上场吗?这……这样安排没有问题吗?对方可是……”
我将球拍抬升到了与视线齐平的位置,仿佛手里持的是一柄能在绝境中斩开迷雾的圣剑。
“虽然纯拼网球我赢不了三浦,但论嘴仗我可不会输给她的。只要能拖些时间,就算赢不了球,我也要让她先脱下三层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