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开什么会。"
"别说了,下周要提案,今天还在改方案。"
她坐下来,看了一眼店里的猫:"那只黑猫叫什么?"
"不知道。我没问。"
"你没问?"
"店长也没说。"
小棠用一种"你变了"的表情看着我。以前的我,遇到不认识的猫一定会问名字、问品种、问性格。但今天我没有。
我还在想小乖。
那个白色的小瓷碗。到底是谁放的。
"想什么呢?"小棠喝了一口她的冰美式。
"小区门口那只三花——好像还有别人在喂她。"
"那不是挺好的吗,有人帮你分担。"
"是挺好的。"我端起拿铁喝了一口,"但有点奇怪。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你打算查?"
"不查。"我说,"又不是我家的猫。"
小棠看了我一会儿:"你这话说得你自己信吗。"
我没回答。
从咖啡店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我跟小棠在路口分开,她往地铁站走,我往家的方向走。
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树。
小乖蹲在树根旁边。白色的小瓷碗在她面前——空了。
她看见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迈着步子走过来。没有走到我脚边,停在了离我大概两步的位置。
她看着我。
然后她坐下来,尾巴环住前爪——端端正正的,像第一天那样。
好像什么都没变。好像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爸来、周三的红烧肉、周四的早饭、周五送站、别人放的白瓷碗——都没有改变她和我之间的这件事。
她在等我。
我蹲下来。
"我今天没带粮。"我说。
她眨了眨眼。
"明天给你带。"
她站起来,绕着我脚踝转了一圈。尾巴尖扫过我的小腿。然后她走回树根旁边,蜷成一个圆圆的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我蹲在那儿,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站起来,上楼了。
电梯里手机震了一下。小棠的消息:"那只三花还在吗。"
我回了一个字:"在。"
她回了一个猫的表情包。配字:那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