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们回来后的第三天。我给你注射了低剂量的安眠药剂,能够让你快一些恢复体力。”
佐助瞥了眼墙上的日历钟,的确已经过了整整三天。
“他们怎么样?”
“水月、香磷和重吾吗?他们都平安无事。不过违背上级命令的后果还是要承担的,这会儿应该正在魔像馆参与房屋修缮工作。”
佐助沉默了会儿,又问:“迪达拉呢?”
“已经没有大碍了,恢复两周就可以继续执行任务。”
沉重仍然压在心头。佐助不知道他是否应该先去寻找对方,毕竟蝎的死可以算是他造成的。如果他没有潜行进佩恩二号,他们就不会被卷到阿修罗之冢,迪达拉也不会失去手臂。他们可以完整、健康地回到“晓”。
可如果回到当初,他依然会做同样的选择。
“我想见带土。”
大蛇丸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玩味着道:“如果我是你,一定希望越晚见到他越好。”
“我会为我造成的结果负责。”
大蛇丸却摇头:“把他人行为造成的恶果归结于自己,只会让你的敌人立于不败之地。杀死赤砂之蝎、毁坏‘佩恩二号’的是云隐和他们的舰长,我希望你用这个结论替代心里的负罪感。”
他重新为佐助的杯子加满温水。
“这五年我为你强化身体机能,提升战斗技巧,你完成的比我预想中还要好。也许接下来我应该教你怎样平衡道德感和需求,以便你对这个世界有更加透彻的认识。”
佐助乜斜他:“你还关心这个?”
“社会研究也是科学的一部分,佐助君。”大蛇丸言辞凿凿,“数据显示,道德感趋近于中位值的人群有着最长的平均寿命……”
“我没兴趣听。”佐助干脆打断他,“拿走你要的东西,然后别来烦我。”
大蛇丸的指尖轻微颤动,然而尽管渴望,他却选择了克制。
“你的身体尚未康复,我不能现在取你的脊髓细胞,我需要最精准的实验数据。”他以听上去最理性、最有逻辑的答案回复道。
“随便你。”佐助懒得跟他坚持,横竖提出需求的人也不是自己。他拿过床头的通讯机,但里头并没有新的信息。那串颠三倒四的讯息安静地躺在收藏夹内,佐助不禁在脑子里想象鸣人的语气和声音,变声期后的鸣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大蛇丸突然靠得近了一些。
“看完后烧掉。”他神秘地冲佐助眨了眨眼。
塞进手里的是一沓长短不一的纸条,上头的内容让佐助一眼愣住,那些话分明就是——
“你的房间被安装了屏蔽,无法接收到外部信号。”大蛇丸言简意赅,“这是我用‘音’的接收器模拟你的地址复制出来的,你应该不会出卖我吧?”
佐助惊愕又恼怒:“是谁?”
“当然是这里的主人。”大蛇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往后凡事小心一些。你慢慢看吧,我去整理实验数据了。”
房门被轻轻关合,佐助压制住心里的不快,逐一翻开那些纸条。一条来自我爱罗,两条来自宁次,剩下的全部出自一人,这家伙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连标点符号都吝啬用了。
“我爱罗的继任典礼真的好威风啊!真想也让你看到这样的场景不过没关系等我当了舰长就好!宁次那家伙怎么越来越讨厌了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吗?明天就要回木叶了希望妈妈做了好吃的!”
“佐助现在在做什么呀有好好吃饭吗?农业部研制了最新的种子能种出佛手瓜那样大的番茄呢!这两年的电影都好难看啊真怀念小时候。对了佐助我现在一口气坐完太空螺旋都不会晕了!等你回来我要跟你好好比个高低的说!”
“佐助我就要登机啦一会儿落地再给你发消息……”
“佐助我向空乘小姐买了通讯额度又可以跟你聊天啦……”
“佐助我……”
这家伙。佐助越看越感到无奈,回去后报销会超标吧?难道要在超预算说明上备注“因与木叶背叛者单方面通讯导致”吗?
他将那些纸条反复看了几遍,然后轻轻在心口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