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陀罗。”
有人在背后呼唤。
佐助回过头,却看不清发声人的形貌。远处仅仅有个人形的轮廓,站在星河中间,向着远离他的方向运动,名为身体的部分却填满了各种线条。仔细看去,那些线条竟然全都是由数字组成的!
“因陀罗,你明白了吗?”那是个中年男性的声音,轻缓沉着,“这是信息空间,是我出生即被赐予的。任何细胞,元素,原子,普朗克粒子或是弦,都在我的能力中。但你是唯一的例外。
“因陀罗,你是我唯一无法掌控之物。”
声音逐渐远去,而佐助的双脚也很快踩到实体。他再次转头,世界变作他熟悉的模样:冰冷的金属板和复杂的控制系统,他们回到了“佩恩二号”上。
“发生什么了?”宁次茫然起身,“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他们的衣物和行囊还是上一秒的样子,迪达拉的手臂也仍然缺失着,可见他们的确是以□□到达了那里。然而见证了沧海桑田的唯有佐助一人。
“我也不清楚,但既然平安回来了,眼下的事情才是更重要的。”佐助抢过话语权,开始对其余人发号施令:“宁次,让你的穿梭机靠近,带我爱罗离开。我带他们回‘晓’。”
我爱罗似乎想问什么,然而片刻思量后他重新组织语言:“我不会阻拦你的选择,但你需要尽快想清楚……佐助,我和鸣人都希望你能回到联盟来。”
佐助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一丝疑虑,却心照不宣,只淡淡地回应了句:“可惜,世界不会按照你们希望的那样运转。快点离开吧,我爱罗舰长。”
他转身调试面板,直到我爱罗换好宇航服,在宁次的保护下即将离开,他又忍不住起身说了句:
“谁都有权力追求自己喜欢的人。那家伙说的没错。”
我爱罗和宁次同时回身,三双眼睛相互对视,意味各异。宁次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了,我爱罗轻轻摇头,叹息着:“我还以为你明白我想要什么呢,佐助。”
两人很快消失在闸门后方。
“喂喂,旦那,我们是不是完全被无视了啊!佩恩二号是我们的任务机!”迪达拉开始跳脚。
佐助充耳不闻:“曲率驱动的能量不足,只能开回去了。你们坐好,我对我的飞行水平还是有点自信的。”
“我们并不在木叶的追击范畴。前方是岩隐和云隐,是自己人。”蝎接着佐助的话,扶着迪达拉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技术方面我不太懂,还要靠你了。”
迪达拉紧皱眉头,视线在佐助和蝎之间来回扫视:“旦那,你是不是吃错药啦?我们的任务是带走沙隐的舰长,现在被他放跑了,咱们也要受处罚!”
“戴好宇航盔!”佐助厉声道。
迪达拉被这一吼惊得牙齿打颤,嘴巴张合了好久。蝎帮他穿好宇航服,戴上头盔,微笑着说:“没事的,是我实力不够,被他们钻了空子,还害你受伤。”
迪达拉终于收声,整个人沉默地陷在椅子里,为即将落下的斥责和惩罚而忐忑。希望长门只是罚他吃饭或者倒立,他不想离开晓,离开他在意的人。
那是世界上唯一懂他的人了。自从他莫名染上制造炸药的“恶习”,周围的搅扰就没停下来过。把他一手带大的大野木舰长苦口婆心让他干点正事,被视为青梅竹马的黑土也时常展露出不解,更不要提外人。不务正业已经算较轻的指责,性情暴虐、没有同理心、反社会人格……各种各样的帽子丢了过来。即便他成绩优异,早早当上了中级舰员,却也还是被人冷落和指指点点。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就是喜欢看硫磺木炭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变成烟花的刹那,即便无人理解,他也还是要坚持做下去。
那一刻多么美好啊,不管从怎样的低谷走上来,背负如何不堪的过往,在绽放的时候所有的痛苦都不复存在。他,她,或是它,都将贡献最炽热和闪光的模样,然后以原生形态归入宇宙坟冢,与其他元素重新聚合。
只有一个人理解他,尽管他们的理念相反,但他们同样不被理解,同样被视为异类,同样为了追逐美好而舍弃原本的姓氏和身份。
他在“晓”重新找回自我,也将作为“晓”的艺术品,绽放他最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