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兽人重复了一遍,听起来很陌生。“哪里打的?”
“我也不知道。”贺兰汐没有多解释。
他歪了歪头,耳朵向前倾了倾,鼻子耸了耸。“你是什么兽人族的?”
【兽人族?这难道是兽世?以静制动,先装傻,看清局面再说。】
贺兰汐摸了摸自己没有耳朵的头顶,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没有说话。
狼耳男眯起眼,鼻子又耸了耸,像是在分辨什么气味。
“没有气味……”他回头朝同伴喊了一句:“崖松,发现了个雌性!”
【雌性!】
贺兰汐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词,就看到另一个肩宽体壮的男性兽人狂奔过来。头顶一对短短的、圆圆的牛角,深棕色皮肤,肩膀宽得能撞死三个人。
“你从哪里来?”牛角男崖松蹙眉看着贺兰汐。
“我……”贺兰汐顿了一下,“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的。一场意外。”
崖松眯起眼,显然不太相信。不过他没有追问。
在兽世,知道她是雌性就够了。从哪里来的又有什么关系。
“跟我们回部落吧。”
“……部落?”
贺兰汐的目光越过崖松的肩膀,扫过那群兽人,又看向密林深处渐暗的天色。
远处的山坡上,影影绰绰的,她也看不清有没有野兽。可是却有未知的野兽嚎叫声传来。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狼耳男走到她身侧,低头看了她一眼,尾巴轻轻晃了晃。不是威胁,是一种介于好奇和困惑之间的微动作。
"你叫什么?"
"贺兰汐。"
"跟我走。"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我是岩力,岩狼族的。"
【岩力。记住了。】
她跟上他的步子。
一路上,她把周围环境看了个遍。这些人基本步行,跑起来比她骑过的任何马都快。
这地方……真的很原始。一路上没有车,没有路,没有电。
【算了,先活过今晚再说。】
远处暮色渐浓,山脊后面传来一声拖长的嚎叫,不知道是什么野兽。
她攥紧背包带子,加快了脚步。前方的路通向未知,她也只能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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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是,在英城木塔,在那根被她掌心贴过的老柱表面,曾有一道极细的亮纹一闪而过,快得像烛火跳了一下,没有人在场。
她最后在老柱上落下的那滴眼泪,确确实实被木头吞了进去。
960年了。这根柱子里藏着的东西,终于等到了它想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