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5 章（第2页）

桌案上的栗子糕还剩了大半，几人却都已饱足，整理一番后也就回各自房间了。

夜间清凉，阿顿给姬攸宁多加了几层被子才去外间躺下。

摇曳的烛火被吹灭，黑暗中姬攸宁睁着两只大眼，想着明日要安排大家做什么，又没忍住打开面板看了一眼。今天见到高渐离就一直在意的事爬上心间，他同样在想，荆轲如今怎么样了？

姬攸宁翻了个身，把这些天忘在脑后的信也回想起来……那是他得知荆轲即将刺秦后就暗中与游商交易派人送的信件。

*

咸阳宫，灯烛在青铜器上幽幽跳跃。

室内一道高大的人影跽坐在凭几前，他侧脸棱角锋利，双手捧着简牍，乌黑长目落在上方。

李斯安静的坐在在右方案几，垂目等待着。

良久，嬴政大笑出声：“好！燕太子丹已派出使者将燕国地图与樊於期头颅来秦，届时寡人不废一兵一卒就能将燕国拿下！”

李斯听到这勾唇笑了笑，温和道：“大善，王便离大业又近一步。”

“来人，为寡人缝制新衣，一定要突出我大秦的威仪！”

看着秦王如此兴奋，平时那双威严冷淡的双眼都带着丝丝笑意，李斯即使有什么想法，也没在这个时候说出，只站起身与他行礼。

“恭喜陛下。”

嬴政也只让自己舒心了一时，招手让他坐下，复又重新拿起一卷批阅。

极致勤政，独揽大权，这边是秦王掌权后的作风，连带着他手下的大臣效率也都高了不少。只是竹简确实繁杂，也依旧有溜须拍马者的简条，嬴政又没忍住黑着脸，将其丢下。

他没好气道：“下次再看见这种简牍，直接让人撤了他的职！”

李斯从容捡起来，垂手应诺。

“要是所有人都如爱卿一般聪慧就好了。”嬴政感慨一句，又低头伏案。

李斯垂目，心中某根弦被触动一下，又悄无声息的静止了。

不会有人比的上自己了。

他抬眼看着自己的君主，心中那只饥饿的老鼠似乎变得饱足。

不知过了多久，灯中的兰膏幽幽飘香，日光渐暗，嬴政手一顿，叫人将简牍全部收置好，才起身动了动手脚。

高达八尺的身高更凸显他的威严，大量的批阅工作也没见一丝疲惫，嬴政面无表情招手让人摆案上菜，又对着李斯笑道：“爱卿今日与寡人共食罢。”

李斯也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惊喜，行礼谢过。

两人用完饭后，李斯拜别秦王。

等到家时，天色不早，快要宵禁了，秦国的律法严苛没有人敢随意触犯。

却有家仆告知，有一商人送信求见。

李斯淡眉微皱，疑惑对方是怎么找上自己的。他静静沉思一会，发现这是一件自己不曾预料过的事，于是复又穿上衣服。他侧脸微冷，青葱手指掸了掸灰，面无表情的从书房中出去。

他绝对不允许有什么事超出自己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