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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2页）

甚至有几人跪下虔诚祭拜。

那段信口胡编的神仙托梦让原先态度不端正的什长都摆正了自己的姿态，每日行进前都会问一下他今日的感受，俨然被当成了神算子。

姬攸宁：……

阿顿倒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偶尔被他看到阿顿偷偷摸摸的保存着自己落下的几根头发，甚至虔诚地用丝布给装好，神神叨叨地。

姬攸宁：……头皮发麻。

只能和阿顿解释，他那是为了取信对方乱编的。阿顿一脸我知道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严肃道：“嗯嗯，一定是公子噩梦缠身身体娇弱，才刚好停了一日，然后刚好那边发生了流石，这绝对不是公子预先知晓的。”

姬攸宁觉得事情似乎有哪里超出了预料。

不过躲过了这一着后，后续的路程还算是有惊无险的走过了，不知不觉走到了最后一段路程。

……

辽东郡，天色微暗，郡守早早的等在外头。

其郡位于燕国东北部，地贫且经常有东胡骑兵骚扰，燕国无力抵抗。此地水源不足，地广人稀，耕地少良种劣，平民吃饭都成问题，更何况冬季漫长，民众苦不堪言。

郡守身穿狼皮大衣，搓了搓手，哈出一口气，琢磨着如何好声好气的让贵人主动去封地。深秋的北风冻人，他心中暗叹那位小公子来这里可是受罪了，却也实在没办法。

一刻钟左右，燕道上若隐若现一队车马，也就几十人，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排场。马车缓缓在他面前定下，里面的小公子包裹着半旧不新的狐裘，小脸冻得雪白，乌黑的双眸沉静的打量着他，然后被身边的奴仆扶下马车。

“下吏同，忝守辽东郡，谨来谒见公子。”

郡守刘同微微弯了弯腰给他行礼，白胡子在风中飘荡。

等姬攸宁矜持点了点头，他才直起身，拿出赶制的封地舆图，抬手指了指一处道：“这便是小公子的封地了，天冷，此处与封地不远，公子可尽快赶往，也好早日安顿下来。”

天冷，郡守却没有将他引入屋内的想法，轻视他是一回事，更多的便是怕自己赖在这不走，毕竟山高水远，也没人能管他是否真的在封地住着。

事实也正如姬攸宁所想。

刘同接到文书头都大了，这位公子还这么小，最是不愿独自生活，可上方却暗示不必多管这小贵人，有让他自生自灭之意。可是真出了事那可不就赖自己头上了，他只能心中发苦，在封地给他安排一通，现在却不敢留下小公子。

姬攸宁心中知道他的想法，也没计较，伸出手接下舆图，转身回了马车。郡守看着这可怜孩子，想了想便提示一句：“小公子，一个月后是要下大雪的，还望尽早做安排。”

姬攸宁从车窗看过去，老人面上愁苦，干瘦的脸被风吹的僵硬。突然想起上一次好像没有这句提醒，他便对着郡守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笑容。

小公子生的雪□□致，不似燕国王室一贯的粗狂豪迈，更偏向楚国那边的细腻，寒风中微微一笑，郡守冻的坚硬的心肠似乎也柔软下来。

“半个月。”少年音色清亮，带着点燕国王室独有的雅正。

耳朵动了动，当郡守以为自己听错时，抬起头却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小公子很认真的说：“半个月会有一场大雪，这场雪可能会带来灾难，郡守应该早日准备起来。”

郡守愣在原地，没注意到车外的其他人也神色认真听着，将小公子的预言又记在心中。

马车重新启动，木轮轱辘辘转。

郡守晃了晃脑袋，心中摇摆不定，感受着刀人的冷风，心中还是迟疑着做了决定。

姬攸宁低头看着乱七八糟的舆图，拧了拧眉，举起来对照着光屏的实时地图看了又看，还是没觉得有一丁点相似。

他倒在马车中的软塌上，心想等自己过去，得重新画一张地图才行。

如今的舆图被绣在羊皮上，虽然绣娘绣功了得，却还是让人非常莫名，他甚至看不懂线条代表的是什么。

这也与材料有关，姬攸宁手指摩擦了下羊皮，心想等度过雪灾，可以安排人造纸。纸的用处在古代不用多说，他手一顿，又想到四大发明，其中造纸术与印刷术基本是打包的，而且最基本的雕版印刷也不难，正好随行者有工匠。

车马抵达了燕国之北。

姬攸宁赶忙下车呼吸了一口空气，虽然马车防震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一路几乎不停歇的赶路也让他的尾椎骨隐隐作痛。

什长拿着舆图领着他进入封地内部，大致说了下范围，姬攸宁换算了会，大概有个五十里的土地，其中不包括自动归属于他的山林以及经过的河流。

有山有水，姬攸宁已经很满意了，在什长交钱辞行时，很爽快的放人，当然还让阿顿盯着他们，以免他们拿走不该拿的东西。

“公子，真的放他们走吗？”阿顿心中有些不安，没有了强兵，他们会不会被当地人欺负啊。姬攸宁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有时候，放弃一些东西会有更好的未来。”

阿顿似懂非懂的点头。

而且，姬攸宁歪了歪头看向那远去的几人，眸光透出嘲讽，据他所知，那群人并不识字。他给出的东西，加上几笔，去除几笔，谁又能知道呢？

阿顿警觉心起，回头一瞧，小公子又恢复成那乖巧的样子，眼带笑意地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