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下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人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和刚才的哼笑不同,里面没有漫不经心的慵懒,反而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是斗叔的往事了。”他说。语气莫名低沉了几分,他偏过头,望着远处的光亮,斗笠的阴影在他脸上晃了一下。
“我只能说,斗叔本来不是开客栈的。”
他重新看向他们,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飞鸟信身上。
那一刻,飞鸟信说不清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那人看着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人,目光里有一种很淡很淡的、被时间冲得快要褪色的怀念。
“……*¥#(你和他很像)。”
“哈?”飞鸟信没听懂最后一句,表情很是茫然,“你在说什么?”
斗笠下的人没有回答。他把头转了回去,斗笠的阴影重新覆盖了他的整张脸。
迪迦看着飞鸟信若有所思。
“你们是想赚点工钱吧?”那人也没解释,而是问道。
圆大古听懂了——这句话是在给他们指路。
不是在转移话题,而是在用一种不需要解释的方式告诉他们,刚才那句话问不出结果了,但可以问点别的。
于是圆大古点点头,回答道:“是的,您知道哪里可以工作吗?”
那人又躺了回去,把斗笠盖回脸上,他的声音从斗笠底下飘出来:“为什么不问问光成呢?”
然后飞鸟信右手握拳,往左手掌心一捶。
“诶!”
他恍然大悟。那个语气是“我怎么没想到”。
他们一直在想着去外面找找有没有可以触发的任务,但是明明最近的任务就在身边嘛。
真是的。
飞鸟信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怎么连这都没想到”,一边已经行动起来了。
他的手比脑子快,一把拉住圆大古的手腕就往回走:“我们快回去!”
“等等——”圆大古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腾出一只手来,转身朝着石桥上的那个身影挥了挥,“多谢告知!”
飞鸟信跑了两步,也回过头来,朝石桥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他笑得很亮,眼睛里映着湖面上金色的光,声音在风里飘出去,喊得整个湖边都能听见:“谢啦!”
迪迦没有立刻跟上去,他深深地看了那个身影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步伐不紧不慢,跟上了飞鸟信和圆大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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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成——!”
飞鸟信就这么直直地凑了过来。
“诶诶诶,小心点——”星见光成眼看他就要撞上自己手里的盘子,上半身猛地往后一仰,把两盘菜高高举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圆大古一个箭步上前,手忙脚乱地从星见光成手里接过菜。
“多谢多谢——”见菜上好了,星见光成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臂,又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星见光成把空了的托盘夹在腋下,这才转过身来,看着飞鸟信,表情是说“差点被你吓出心梗”和“算了已经习惯了”的混合体,“怎么了?这么急。”
飞鸟信等他忙完,眼睛亮亮地问:“我们客栈收不收员工啊?”
“佣工吗?”星见光成歪了歪头,想了想。他指了指大堂里三张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空桌子,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们可以帮我点点菜送送菜。今天客人比平时多,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
他顿了顿,手指从厨房方向移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身后的方向指了指。
“让我想想……地下室好像很久都没收拾过了,也拜托你们帮忙整理一下啦。”
星见光成的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就像听到了关键词一样准时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