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全盘保全知微书社,国库每年专项拨付银两粮米,永不削减、永不封禁,庇佑所有求学孤女;
其三,划西南三州为长公主永久世袭私封属地,属地兵权、赋税、官吏任免全由你自主决断,不受中央皇权辖制,你为大梁开国首位女性异姓藩王,尊荣凌驾宗室亲王之上;
其四,此生不对昭华麾下派系削权、猜忌、制衡,公主府全体亲信、武勋将士、寒门学子,御赐免死金券,一族之人永世免诛;
其五,拆解父皇遗留制衡朝堂布局,文官、武勋、寒门三股势力合流,永不内耗,共稳朝局。”
优厚许诺落定,字字铿锵,皆是帝王级别的放权许诺,将半壁江山安稳尽数予她。
萧玦眸光笃定,静待她应允盟约。
昭华垂眸静听,神色平和,却并未即刻颔首应允。
她抬眸,温润眼底褪去温和,添上不容折损、不可退让的坚定,从容开口,在萧玦全部既定封赏之上,追加三大立国条件,为天下女子求取生路,这是她缔盟辅佐、倾尽势力相助的唯一底线。
“三弟诚意十足,许诺厚重,昭华感念。方才所列诸事,我尽数接纳。”
“但我在此之上,再加三桩盟约条款,需你以未来大梁帝王之身,滴血立誓、写入密契,登基之后昭告朝野、举国推行,朝局更迭、后世帝王皆不可废除更改。你若应允,你我即刻滴血缔盟;你若不应,今夜谈话就此作罢,你我依旧各守边界。”
萧玦眸色微凝,颔首沉声:“你讲。”
昭华语声清稳,字字掷地有声,击穿大梁千年礼教桎梏:
“其一,举国州县官府公办官立女学,朝廷全额拨付钱粮,贫寒孤女、罪臣遗眷免收束脩,废除‘女子无才便是德’律法旧规,天下女子皆有入学读书之权;
其二,破除千年朝野礼制,开设独立女子科考,文理分科、单独阅卷、择优录取,女子不论婚嫁、出身、门第,皆可赴考,凭学识入仕;
其三,朝堂新设独立女官总署,脱离六部管束,建制正统大梁女官体系,女官执掌女学教务、女子户籍、孤女安置、妇孺民政,品阶俸禄、朝堂权责与男臣对等,正统入朝、受宗庙册封。”
“此三事,不为我谋权、不为亲信谋利,只为救赎大梁万千困于礼教、命如草芥的女子。”
萧玦眸中寒光微动,静静凝望眼前女子,瞬间彻彻底底读懂她半生执念。
她不要封地王权、不要藩王尊荣、不要高官厚禄,倾尽麾下兵权民心、赌上自身与亲信性命辅佐他登基,所求不过改写天下女子宿命。
他没有半分迟疑,指尖按上石桌备好的素色密卷,神色肃穆凛然,以皇子之躯、未来君主流血立誓:“我萧玦应允。此三条国策,写入密盟血书,他日登基必举国推行,世代恪守,永不废止。若违此誓,江山倾覆,子嗣断绝。”
夜色深沉,水榭孤灯。
二人取锋利银刃,划破指尖,赤红血珠滴落素白盟约帛书之上,字迹浸染血色。
昭华落笔落款昭华二字,萧玦紧随署名,血印叠合,生死盟约既定。
棋子弃内耗之争,嫡脉缔并肩之约,一朝盟约成,大梁朝堂风云,自此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