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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虚伪与正义（第2页）

突然，蜘蛛的复眼猛地突出，向上看去，机械且模糊不清的声音从它嘴里吐出：“吸血是他的乐谱，当他站在神圣的地方时，也会变得黑暗。”说完便失去了力气，倒在了血泊中。

他抬起红光闪过的手臂，发现手部的装甲变成了红色，上面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符号——既不是时钟，也不是他早前看到的符号。

“什么？”五代用力地从肩膀抽出蛛刺，丢在地上，似乎还不解恨，还用力地踹了蜘蛛的头部。几个警察目睹了这一切，从他的背后远远地围住他，手中的武器齐齐对准了他。泽渡樱子从包围圈中走出来，她的头发被打湿了，这并没有影响她。

她的眼中不是恐惧，而是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好奇：他的原理是什么？他是怎么做到一击必杀的？

不知名时间的大阪时钟塔，浅仓威坐在密室里研读圣经，可是背后却传来了来自深渊的回响……他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世界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落了一个子，那么另一个人或者另一边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吗？他们也在动，也在运行。你明白了吗？——图里柳斯【宇宙神皇】

泽渡樱子靠近了空我。空我就这么站着，只有雨在滴滴答答地下。她看到了五代肩膀上的伤口，血淋淋的。他或它不是机器，而是一条生命。她伸出手，缓慢地伸向空我的伤口，可是被空我回避了。它猛地转身，把泽渡樱子吓了一跳，随后脚步轻盈地向外面跳去。

泽渡樱子显然被吓傻了，大口喘着粗气。一旁的警察疯狂开枪，只有□□的榴弹轻轻地擦出一点火花。泽渡樱子回想他临走前的眼神。

嘲笑？它为什么要嘲笑我？是嘲笑我不自量力吗？还是说在嘲笑我被这么点事吓到了？她觉得那个眼神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秀元”站在废墟上冷冷地看着基地中上演的大戏。他脚步缓慢地站在了大胡子老者刚刚站的位置，对着空气开口：“图里柳斯，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呀……你怎么可能会亲自出手呢？难道……我做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他眯了眯眼——荆棘冠……奢华的王冠……

五代轻轻地落在了一处角落里，溅起了一阵灰尘。他扶着墙，伸手往肩膀上一摸，发现伤口消失了。他的腹部猛地传来一阵胀痛感，光芒在他身上亮起。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变冷，右腿的痛觉也在缓慢放大。光芒消散后，白色的装甲褪去，低头一看，黑色衬衫上的血迹竟奇迹般消失了。

可是身上的疼痛感丝毫未减，痛得他跪倒在地。他扶着墙强撑着站起来，可是右腿传来的痛感使他一遍遍地跌倒在地。

他忽然感觉头晕乎乎的，脖子上寒毛炸裂，像是有人把一整块冰砸在他的头顶。这一次更加突然，从头窜到了脚。他抬头向着东边看去——那里正是东京晴空塔城。

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幅画面：一条熏站在尸体聚集的地方，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尸体，走过去轻轻地翻开了其中一具。藏左前的尸体被翻找出来了，他的手上还握着一只戴着戒指的手。一条熏眼里灰蒙蒙的，向后退去，眼睛一直看着地板，眼里只有一层泪花在缓缓打转。

他的呼吸猛然加重，双拳紧握着。他的眼里也有着泪花在快速打转——如果自己能更早觉醒力量该多好。他又一次想起了那一串串的“精美艺术品”。他的头顶再次传来一股寒意。

这次的画面，是一个小男孩抱着早已死亡的母亲。那个母亲身上还缠绕着残留的蛛丝，面目全非。小男孩手里抓着一条项链，无助地趴在母亲怀里哭泣……

五代的心被狠狠戳了两下：一次是藏左前，又一次是一个陌生的小男孩。他就这么坐在雨中，脸上被打湿，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藏左前的脸，小男孩的眼泪，一条熏的眼睛。

“啊！！！！”他捂着头大喊了一声，回声不断传来。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该去哪，自己到底是人类还是怪物。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扎进手心，出血了都没发现。

他试着站起来，却脚下一软跌倒在地，无力地捶打着地面。

雨滴滴答答地落在头发上。曾经整齐的头发在经历战斗后变得凌乱不堪，甚至还沾着淡淡的血迹。

他的眼睛和一条熏的眼睛一样灰蒙蒙的，但是他的精气神全被磨尽了，眼里一点光亮都没有。

这时，一句话突然闯进五代的脑袋：“你会和蜘蛛怪物死战。”这句曾经的预言像是救命稻草一般，被五代狠狠抓住。他咬着牙，用力地想要爬出巷口，手指甲却渗出了血。吃力地站起来，脚下一滑险些跌倒。

五代拖着右腿向着外面走去。这句预言不断地在脑子里重复，老者在五代心里的形象也不断加重——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五代想要在他的身上得到答案。他不断在巷子里跌倒，又重新站起来，右腿的疼痛感愈发严重，疼到几乎晕过去。

人类总是经历过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达古巴·杰恩【库朗奇共主】

五代从阴影里走出，他远远地就看到那个老者“秀元”在向他招手。五代缓缓地靠了过去。突然，画面就如同乱码一样闪烁了一帧，老者的模样有一瞬间闪回成了大胡子老者的模样。

九朗岳遗迹的滑坡上，一位身上长满倒刺的怪物看着五代留下的摩托车，左摸摸右摸摸，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看到了一个新玩具。达古巴站在他的身边，“满意”地看着这个怪物。手轻轻挥动，怪物和摩托车一同消失不见。

一条熏看着一袋袋的裹尸袋送上救护车。他脚步虚浮地朝其中一个裹尸袋靠去，轻轻拉开拉链——藏左前在里面安详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