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你使用的妖术,不是妖是什么?!”
捉妖人穷追不舍,白婴宁被追地心生憋屈,只得扭头一阵骂:
“你有毒吧!我都说了我不是罪魁祸首我是来帮他们的你还追着我杀!你追过来的这会儿他早就不知道杀了多少小孩了!你用你的木鱼脑袋想想,我要是是凶手我对你不得下死手吗!有武功没脑子的家伙!”
捉妖人是听得一怔,虽觉得有些道理,但手中剑仍然不敢松一分。
“我不信,狐妖是最会骗人的!你满口谎话还侮辱我,今天我必须捉拿你!”
他双指间金光猛窜,身后凝起几柄气剑,准备对狐妖下死手之时,被一旁突然窜出的女童打算了术法,强行拦住了去路。
……
“姐姐是好人,你不要伤害她!”
先是孩童的泪下,而后才是三人席地坐下,一阵沉默,经过女童一番解释,张清玉是稍作冷静了些,白婴宁则摆摆手表示无奈。
“所以你也是为了捉拿凶手,拯救这些孩子的?”
白婴宁只好从头开始解释。
后得知都为同路人而解开误会,这场追杀便成了统一目标,俩人联手讨伐幕后真凶。
妖物被除,解放被困孩童,亲人团聚,终得圆满。俩人之间虽身份差异,却都心系百姓。
他是天下最强剑仙,也有着捉妖师的名号在身。
在身还是绊身?
她被世间误会为妖,却是天道孕育而生的狐仙。
天道亦是天命。
同片竹林,却泪雨相融,一声惊雷乍起,血色染红天空。
“这就是我的命…”
他内心十分痛恶,紧紧抵住额间的手止不住地发抖,背后十来双炬目如同审判。
“我只能…”
白婴宁已被前后两堵黑墙禁锢,拦断了所有生路,只凭血掌间的微弱共振,维持心脉的最后微光。
“只能这么做啊!!!”
他举起那柄一生引以为傲的长剑,剑气未减当年半分泠冽,血与泪融化在了雨里,雨幕间只剩无助的怒嚎。
剑停在半空,迟迟没落下。
(镇妖司第十九代镇守张清玉,就此除名。)
时节已到,林里枫叶尽数飘落,就如张清玉那抓不住的命运、记忆般,都该归还这片土地。
“我应该早就知道,是我私心而泛,妄图僭越罢了…”
他报憾摇头,一人,一纸笔,在这枫华树下,留下绝笔。
是他们相遇开始的地方,亦是终局。竹林变作枫林,封存这一身的傲气,命数已定,落叶归根。
——顷刻间,无数记忆如碎掉的铜镜般,映照她脸上的喜怒悲欢…
那日锣鼓声天,红绸满城,她凤冠霞披,嫁衣似火,红布下的唇本笑地幸福。
可转瞬间是城池轰然倒塌,天地霎时一片混沌,烈火骤起,火光冲天。
“你本就属于天道,现在我便将你归还这天道。”
那座满地鲜红残骸的城池中,只剩俩片单薄的红衣身影。
她蹒跚向自己走来,没说一句害怕,只是将头抵在他肩上,空洞的眼底根本兜不住一滴眼泪。
他这一生唯数两次落泪,第一次在竹林,第二,便是今日替她落泪。
他试问自己遗憾吗?好像未必,早已有过蚍蜉撼树,却被秋风轻轻吹落,还不如自己这随手一撒的枫叶来的洒脱。
“你已不需要任何人守护了…”
“那我这柄剑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