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越,你没事吧?!”短暂的僵硬后,宋绪猛地转过头,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他倾过身子,上下其手地在岑越身上一通检查,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伤到哪儿没?头疼不疼?脖子扭到没?”
岑越本来还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震得有点懵,看到宋绪这副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后怕瞬间烟消云散了。他一把抓住宋绪到处乱摸的手,把人拉进怀里。
“我没事,”岑越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和,“这车安全性能好着呢,而且速度也不快,连安全气囊都没弹出来。倒是你,有没有撞到哪里?”
“我没事。”宋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把头埋在岑越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发闷,“就是觉得……挺丢人的。”
从小到大,宋绪都是干什么像什么。学习成绩断层第一,去酒吧兼职能做到业绩销冠。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在某件事情上遭遇如此惨烈的滑铁卢。
岑越听着他这委屈巴巴的语气,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这小子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遇到什么事都面不改色,今天竟然因为撞了个花坛emo了。不过这副受挫的样子,倒是比平时那副无坚不摧的模样可爱多了。
确认双方都没事后,岑越推开车门下了车。
宋绪也跟着下了车,蹲在路边,看着车头卡在灌木丛里那副凄惨的模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浓的挫败感。
撞车的动静不小,把小区保安都惊动了。这家高档楼盘的物业服务非常到位。几个保安跑过来,确认没有人员伤亡后,不仅送来了急救药箱,还极其有眼色地表示绿化的损失由物业承担,不需要业主赔偿。
岑越摆了摆手,谢绝了物业的好意,自己掏出手机给保险公司打了电话。他看着蹲在路边画圈圈的宋绪,心里暗自琢磨。这小子的动手能力和反应速度明明都是一流的,学车的时候也有模有样,怎么一到真正上路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看来以后让宋绪独自开车上路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暑假已经接近尾声,K大的新生报到日马上就要到了。
在开学前,岑越在一家私房菜馆订了个包厢,叫上了几个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兄弟,算是正式给宋绪办了个小型的升学宴。
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江延不仅自己来了,还光明正大地带着陈臻。陈臻坐在江延身边,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只是眼神还有些腼腆。
另外两个,魏浥忱穿着休闲装的,庭霄刚下夜班,眼底还带着青黑。
“来,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岑越牵着宋绪的手走进去,“这是宋绪,我的男朋友。”
宋绪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看着干干净净的。他冲着大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江延、魏浥忱和庭霄的反应都很正常。他们其实早就暗中吃过不少瓜了,庭霄更是早就见过宋绪。只有坐在角落里的樊致远,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卧槽!”樊致远指着岑越,又指了指宋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岑越,你不厚道,你之前还说自己失恋了,”
樊致远的目光又转向江延和陈臻,更是大惊失色:“还有你,江大少爷!你这个花……”
樊致远被庭霄踹了一脚,这才反应过来不能在人家对象面前说江延是花心大萝卜,哼唧了一声,不再说话。
樊致远感觉自己好像刚刚通网一样,整个世界都变了。
“说好的一起当寡王呢?现在只有我在实验室里为科学献身?你们这群叛徒!”他转过身,一把搂住身边的魏浥忱和庭霄,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哀号。
“还是你们俩好,没背叛组织。咱们三个以后相依为命……”
魏浥忱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吭声。
庭霄则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两人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樊致远看着这两人的反应,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江延笑着打圆场,他拉着陈臻的手站起来。
“行了别嚎了,”江延指了指旁边桌上堆着的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老岑今天请客,可是提前打过招呼的。我们这几个人,每个人都带了升学礼物。等以后我和陈臻请客的时候,你们也得照样带礼物来,咱们可不能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