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30 章（第2页）

宋绪立刻不认，“我胆小？”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是不是忘了第一次是谁拦的谁？”

岑越当然没忘。那一晚，宋绪站在路灯下，手直接摸到他胸口，开口就是去酒店。确实和胆小两个字没什么关系。但岑越还是点头，“你就是胆小。”

宋绪盯着他，“我怕过谁？”

“你不怕人，”岑越说，“你也不怕吃苦。你敢打架，敢一个人生活，敢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重新开始。你不怕那些恶意，也不怕日子难。”

岑越停了一下，“但你怕别人对你好。”

宋绪脸上的表情淡了些，岑越看着他的眼睛，“你怕自己过得顺，也怕幸福真的落到你头上。所以只要有人靠近，你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你会先想这个人什么时候走，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哪天突然不要你。等不到那一天，你就先把人推开。”

宋绪的手指慢慢攥住衣角，岑越语气仍然温和：“你不是怕我不好，你是怕我太好。”

这句话落下，宿舍里安静了很久。

宋绪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岑越，眼眶还红着。

岑越没逼他承认，他抬手理了理宋绪额前的碎发，“胆小也没关系，我胆子大一点就行。”

宋绪抿了抿唇：“我没有害怕幸福。”

岑越笑了笑，“行，你没有。”

这副顺着他说，却明显不相信的样子更气人。宋绪瞪了他一眼，岑越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尖，“还嘴硬。”

宋绪这次没拍开他的手，他忽然安静下来，视线落在岑越脸上。

岑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宋绪没回答，他像是在想什么，岑越也不催。

过了一会儿，宋绪忽然问：“那你要和我结婚吗？”

岑越的手僵在半空，宿舍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门外面还有家长在楼道里喊孩子搬东西，有人拖着行李箱经过门口，轮子在地上哗啦作响。可岑越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盯着宋绪，“你说什么？”

宋绪眼神很认真，“结婚。”

岑越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松开宋绪，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双手叉腰，在宿舍里走了一圈，走到窗台又转回来。

“你等等，”岑越抬手抱住头，“让我缓一下。”

宋绪靠着墙看他。

岑越又走了两圈，房间本来就小，他又长手长脚的，转得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大型动物。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宋绪点头：“真的。”

岑越停下来，他之前还在苦恼怎么跟宋绪和好，连宋绪愿不愿意重新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他都没把握，结果现在宋绪一步跨过和好、谈恋爱、同居，直接问他要不要结婚，这个进度快得岑越有点晕。

他走到宋绪面前，“你认真的？”

宋绪有点不耐烦了，“不想结算了。”

岑越看着他：“为什么？”

宋绪抬眼：“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想结婚？”

宋绪想了想，“因为你说我胆小。”

岑越：“……”这个理由听起来像在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