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还有高一的书,一会儿你跟我去拿一套。”
说完教材,老秃还不忘迟雨:“学校是用来学习的,不是来睡大觉的,谁再想睡,找我来请假,回家睡去!”
言辞犀利,针对性极强,偏偏这个傻逼不是常人,嘟哝道:“关键是你不批啊。”
赵锦城忍不住刺他:“有本事你先请假去啊。”
周围人噤声。
前排几人面面相觑,耳朵支棱,满身要转不转的纠结,想听又顾忌。
余光中,迟雨唰唰写下一行字,推向赵锦城。
——招你惹你了?
这傻逼完全不知道,昨晚在火车上自己还专门提醒他一次,他完全不记得!
赵锦城越是生气,脸上越是冷漠,冷冰冰道:“没有。”
“那就好好说话。”
迟雨也不想搭理他,但一想以后就是同班同学,还有两年要相处,主动道:“别的我也不多说,以后就正常交流,行么?”
无声对视,赵锦城明白他的意思——不会碎嘴乱传,但他眼神里的嚣张不屑看不惯,怎么也遮盖不住。
井水不犯河水。
赵锦城张口:“行。”
然后,他收拾东西去了。
从桌子里掏出一沓卷子,夹杂语数英物化生六科、写了两三下、留有大片空白、打了大大的叉、寥寥无几写了几个数值,综合成绩惨不忍睹的分数。
眼神抽搐,不仅是因为分数,还因为卷子无一丝改动痕迹,发下来什么样,过了一个暑假,还是什么样。
不过这成绩,不愧是坐在最后一排,霸占两个座位的人。
匆匆瞥一眼,确认名字后,甩给迟雨。
“我的我的,”迟雨懒散道:“抽屉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还有?
果然,赵锦城一摸,还有些鸡零狗碎,什么四角圆滑的橡皮、满是划痕的尺子、各色用完的笔芯。
“班里没垃圾桶吗?”
赵锦城冷言厉语:“不要的东西留着当传家宝?”
说话跟拿刺扎人一样,迟雨啧一声,“有用,我的文具,扔了怎么做题。”
你?做题?
赵锦城目光落在迟雨压在手腕下的卷子上,不置可否。
又从抽屉里两个角摸出不少东西,零零碎碎铺了桌子一角,迟雨没立即拿走。
不堪入目的文具被公开处刑般,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没有一根笔管的笔芯上,赵锦城眼里明明白白写着:就这些?文具?
迟雨眼神里,对陪伴自己一年的文具文武大将颇为赞许,神情里满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