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傅志方脸上扬起笑。
“妈。”景会也跟着叫了一声,她摇了摇身旁的儿子“行简,快叫奶奶。”
傅行简今年十二岁,个头已经窜的很高了,身体看起来也很壮实。
“奶奶。”傅行简看着面前的老人叫了一声,在他的记忆里,奶奶都是出现在爸爸妈妈的口中,他第一次见到奶奶真人,看起来是一个很小的老人。
沈善慈看了一眼傅行简,眼神没有过多停留,没有感叹小孙子的成长之快,没有感叹小孙子的乖巧,她的心里现在充满了不满。
为什么十二岁到达傅行简看起来这么健康,还可以长这么高大,而傅景易已经要十八岁了,看起来还是瘦瘦的,无论她怎么养都养不起来。
她心里必不可免的对比,越对比她就越心疼。
“妈,我们带着你小孙子来看你了。”傅志方其实也很忐忑,他来找过沈善慈很多次,每次都是不欢而散,这次他带上了景会和傅行简,希望不想之前一样不欢而散。
沈善慈把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她抬起头淡淡的扫了面前的一家三口一眼。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不要这么叫我。”
“妈,不要这么说好不好,行简特别想您,您就不想您孙子吗?”傅志方语气有些着急,推着儿子上前。
沈善慈冷笑,眼底没有什么情绪的看着傅行简“这应该是你有记忆以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吧,面对一个陌生人他能有多想,我只有一个孙子,叫傅景易。”沈善慈抬起头,看向傅志方和景会“他马上要成年了,成年后只要他愿意,我可以让他不姓傅,他可以选择一个他喜欢的姓氏。”
傅志方和景会愣在原地,景会走上前握住沈善慈的手“妈,对不起,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们好不好。”景会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沈善慈心中有些酸涩,对于景会她始终放不下来。
因为景会太好了,只是被傅志方带坏了。
对于傅志方,她更多的是感到悲凉,毕竟是自己带的的孩子,怎么可能舍得,但每次看到他们时,她就会想起从前的种种,如果她心软,谁又来爱傅景易。
“不好。”沈善慈看向景会,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景会,你对不起景易,傅志方,你对不起所有人。”
傅志方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他很后悔,但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傅行简见妈妈哭了,赶紧上前搀扶住她。
沈善慈见傅行简的举动,放开景会,她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傅行简,但还是放下了手。
她不是舍不得傅行简这个小孙子,而是想要碰碰他肉肉的脸颊,因为这个东西她从未在傅景易脸上见过。
傅行简见沈善慈想要碰自己,他想要抓住沈善慈的手,却被沈善慈躲开“奶奶……”
沈善慈看着他“孩子,不要叫我奶奶。”她看着傅行简的眼睛“孩子,你拥有的太多了,富有的家庭,父母的宠爱,一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我知道我没有理由责怪你,因为当时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
但因为你的出生,让这个家庭变得破碎,这句话沈善慈没说,她知道,这只是自己看到的,谁也不能保证日子会一成不变。
这些话太重,也只是她自己的不满,她不会这么无脑的去责怪一个小孩,她只想感慨,一样都是孩子,为什么不能把爱平分。
傅志方和景会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更健康的小儿子,那么沈善慈就把傅景易保护起来,孩子也有选择父母的权利。
“你们都回去吧,不要来找我了,也不要去找景易,记住你们当初答应我的要求。”沈善慈低垂着眼眸,关上门。
景会敲了敲门,想要挽留,但任凭她怎么喊沈善慈都闭门不见。
景会很感恩沈善慈,她是一个好婆婆,一个好母亲。
当初景会被养父打骂时,是沈善慈救了她,当初景会和傅志方想要结婚时,沈善慈找到了她。
“小会,我希望你是真的感到幸福,不是为了报答我的恩情。”沈善慈那天说了很多,再多的话汇在一起就是她担心景会过的不幸福。
或许一开始她是为了报答沈善慈,但更多的也是傅志方是真的爱她。
但现在,他们站在,时刻警醒着沈善慈,他们变了。
慢慢的,门外安静下来,沈善慈通过猫眼往外看,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她打开门,看到地上的东西。
是一些补品还有衣物什么的,沈善慈把东西拿进来,她时常能收到他们快递过来的各种东西,但她没用过,毕竟已经用不上了。
沈善慈把衣物拿出来看了看,都是一些大牌货,颜色鲜明,穿起来应该很好看,很可惜,这些衣服并不是按照傅景易的喜好买的,大概率是按照傅行简的爱好买的。
她把衣服收起来,如果景易有喜欢的可以收下,景易不喜欢的话就全部捐了。
其他的补品被放到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堆满了补品,是他们夫妻这些年来寄过来的,都是些好东西,但沈善慈从来没吃过,全部堆在这里,一堆就是十多年。
剩下的还有一封信,沈善慈照常打开,取出里面的银行卡,把信丢掉,卡里应该和往年一样是一百万,她把银行卡放进一个铁盒里,这个铁盒里有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