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彩带落满他们的肩头,数万观众的欢呼山呼海啸,整片主场灯火璀璨,旗浪翻涌。
属于他们的少年时代,在这片草地上,圆满落幕,永远定格,这是一个时代的开始,但远远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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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出场5场打进7球,首场倒挂金钩和淘汰赛帽子戏法的亮眼表现,雷尔获得本届世少赛的金靴奖和金球奖。
领完奖杯雷尔走下颁奖台,径直向台下等待自己的弗雷海特走过去,准备和他一起回更衣室。
还没来得及和弗雷海特说句话,一大群记者已经冲破安保的阻拦,蜂拥围了上来。
数十支录音麦克风、长长的话筒杆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往前递,层层叠叠怼到他身前,相机快门“咔嚓、咔嚓”连成一片,闪光灯此起彼伏。
人群嘈杂,无数声音混在一起争先恐后响起,一句盖过一句。
弗雷海特差点被这一群人挤出包围圈,雷尔眼疾手快抓住他捞回来,手臂紧紧搂住弗雷海特的肩膀。
弗雷海特侧头看了看左肩头的手,又向右抬头看了看正应付记者的雷尔,最后转回头,轻轻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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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雷尔、弗雷海特、皮耶罗、维耶里四人约好在佛罗伦萨游玩一天。
上午去乌菲兹美术馆观赏名画;然后去维奇奥桥,在桥上漫步,欣赏阿诺河风光。
下午参观皮蒂宫,之后游览后方的波波里皇家园林;傍晚去米卡朗基罗广场,日落前一小时上山,俯瞰夕阳把佛罗伦萨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四人从美术馆出来步行走到河边。
“唉真羡慕你们,这比赛我一次出场机会都没有。”维耶里郁闷地说。
“都比完了,别想那么多了,没有人会在比赛中忽视你的,波波。”雷尔安慰到。
他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了什么。
“你们等我一下。”雷尔进了一家杂货铺。
过了一会雷尔提着一个袋子出来,打开示意,“看看这是什么?”
三人低头一看,皮耶罗会心一笑,弗雷海特直接伸手拿出一瓶泡泡水。
“老天,我说真的,你有点幼稚了雷尔。”维耶里嫌弃地说。
皮耶罗拿出一瓶泡泡水塞在维耶里手里,“就你话多。”
九月的热风裹着河面湿润的凉意,轻轻拂过石桥的石栏。四个少年倚着冰凉的石拱,指尖捏着半透明的泡泡小喇叭,轻轻一吹,无数泡泡便悠悠扬扬地浮了起来。
大大小小的泡泡悬在暖融融的日光里,折射出碎金、桃粉、靛蓝交织的斑斓光晕,膜身晃着流转的彩光,慢悠悠飘向河面。
维耶里单手撑着石栏,目光沉沉落向那些随风飘荡的泡泡,眼底的浮躁尽数散去,纷乱的思绪跟着轻飘飘的彩色泡泡一同往远处漫,什么训练、比赛、前途的烦心事,全都被这层剔透的薄膜隔绝在外。
一旁的雷尔和皮耶罗两人低着头较劲,鼓着腮帮子拼命往喇叭里送气,满心要吹出比对方的泡泡更大的。
好不容易撑起一颗圆滚滚、快要裹住两人脑袋的巨型彩泡,还没来得及等它升空,弗雷海特指尖一戳,“啵”的一声轻响,斑斓光影瞬间碎成细碎水汽,消散在风里。
雷尔当即扑上去追闹,两人推搡着笑作一团,清脆的少年笑声撞在石桥石壁上,又被滚烫的夏风卷着,散落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
远处街角咖啡店飘出淡淡的焦糖奶香,小广场街头艺人的吉他声慢悠悠流淌,路边花店堆叠的洋甘菊与玫瑰漫出清甜柔和的花香,热风携着泡泡、笑语、乐曲与花香四处游走,共同奏响夏日的乐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