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烛一挑了挑眉,看向温瞳:“你这是以什么身份在说话?侍卫?还是别的什么?”
温瞳有些生气,似乎马上要将对方打一顿,
南笙灯在旁边听着,疑惑道:“什么打得不重?”他看着柳烛一,“你们打架了?”
柳烛一的扇子合上,他飞快地看了温瞳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对着南笙灯笑得一脸无辜。
“师父您听错了,什么打架?没有的事,我们好着呢,是吧温侍卫?”
他冲温瞳挤了挤眼,温瞳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柳烛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过身,继续摇他的扇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南笙灯这时候终于开口,带着一丝无奈:“归楠,你现在在念画里,这是十八岁那年的泠城,我们几个”,他指了指自己和柳烛一,又看了看温瞳,“是跟着你进来的,你的记忆被骨画影响,需要恢复记忆所以,暂时想不起来这些,但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归楠沉默了几息,念画,十八岁,这些词他都知道,可拼在一起,模模糊糊的,他试着去回忆,脑子里却只有一片空白,偶尔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
此时他想检查命册,发现命册已经被使用中,珠子上还散发着淡淡的光。
“……”刚想质疑的归楠。
归楠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算是彻底相信了,淡定道:“行,既然是这样,那接下来做什么?”
南笙灯似乎没料到他接受得这么快,柳烛一在旁边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说:“我就喜欢归楠这点,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慌,该干嘛干嘛,换了别人,早就。”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天塌了!”
温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说话还不行?”他小声嘟囔着,往旁边挪了挪,离温瞳远了一点。
“师父,说吧。”
南笙开始说正事:“我们查到梁家了,那些失踪的念师,还有戏台那边的事,都和梁家脱不了干系,梁家有个叫梁柘的,是整个泠城传承的核心人物,核心技术都握在他手里,最近他和外面的人走得很近,具体和谁,还没查清楚。”
“梁柘……”归楠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温瞳站在他身侧,忽然开口:“梁家的事,他们在泠城的地位很特殊,和几大世家都有过节,梁柘这个人很少露面,据说身体不好,但脑子极好,是个天才。”
归楠的眉头动了动,忽然开口:“梁柘有个弟弟,你们知道吗?”
南笙灯迟疑:“弟弟?”
归楠神色冷淡,续道:“梁夭,庶出的,最小的那个,白天刚被带到我那儿,十三岁左右。”
归楠同温瞳目光相撞,短短一瞬,温瞳视线却分毫未避,直直望着他。
柳烛一在旁边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忍不住“啧”了一声,摇着扇子阴阳怪气:“两位,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归楠懒得理他,收回目光,继续道:“从这孩子入手,应该能挖出些东西。”
南笙灯:“有道理,这梁家的事,梁夭肯定知道些什么。”
归楠道:“他是梁家的人,知道的内情肯定比外人多,而且他怕被送出去当祭品,小孩子最好说话。”
柳烛一凑过来,扇子在手心里敲了敲:“那孩子现在在哪儿?我去会会他。”
温瞳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怀疑,柳烛一对上他的目光,笑得一脸无辜:“温瞳,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
温瞳淡淡道:“你最好不会。”
柳烛一:“……”
归楠挑眉:“?”
柳烛一赶忙闭嘴:“我说错了。”
归楠垂眸自嘲:“看来我是真的忘记了一些事,你们再等等我缓缓。”
温瞳轻轻握着归楠的手:“没关系的,都是过去的,慢慢来。
归楠心里那股烦躁忽然散了些。
柳烛一在旁边摇着扇子,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酸溜溜地开口:“哟,这感情好的,师父您看看,咱们站这儿跟两个外人似的。”
南笙灯看了温瞳一眼:“回去我再找你算帐。”
“走吧。”他说,“去找梁夭。”
到了地方,几人早已疲惫不堪,归楠他们推开门,一瞬间清醒了,只见梁夭站在屋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