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楠慢慢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下,他那张脸格外平静,毫无表情。
令峖月心里忽然有点发毛:“归楠?你怎么了?”
“不要再开玩笑吓唬我了。”
归楠疑惑地望着她,随后温和地笑了一下,却让令峖月后背一凉。
“你们进不去的。”他说。
令峖月愣住了:“为什么?”
云执也皱起眉:“归画师,你在说什么?”
归楠没有回答,他慢慢转过身,面对着她们俩,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站在原地浅浅笑着,看起来非常惊悚。
“归楠?”令峖月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别吓我……”
归楠看着她,慢慢开口,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温柔。
“你猜。”
他的手忽然抬起。
逐枕瞬间出鞘,刀光在眼前忽然一闪。
令峖月根本来不及反应,刀锋划过令峖月的脖颈,也划过云执的脖颈。
两个人愣住了,她们低头看着自己的脖子,手抚上脖颈看着那里不断渗出的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黏糊糊的。
血不对劲,那些越来越多的血逐渐变成了木屑。
那些淡黄色的木屑从伤口里漏出来,越来越多。
令峖月的脸开始扭曲,逐渐不自然的变形,她的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破了一样。
云执也是一样。
两具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她们不动了。
月光下,两具木偶静静地躺在地上。
木偶制作得非常精巧,和逼真,连皮肤的颜色,头发的光泽都和真人一模一样。
可此刻,那些精巧的关节从破损处露出来,里面是圆润的木球,还有细细的榫卯,归楠看见它们身上,还有藏在身体里还没来得及刺出去的匕首。
得庆幸自己提前动手了。
归楠低头看着它们:“泠城的木偶术,果然精湛。”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两具木偶。做得确实好,他一路都没发现异常,要不是衣服上的木屑暴露了,他还发现不了。
她们到底什么时候被换掉的?
所以她们……去哪儿了?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那处宅院,月光下,那宅院静静立在那里,门口两个守卫一动不动。
归楠握紧逐枕,一步一步朝那边走去。
归楠刚往前迈出一步,周围的空气忽然变的阴沉沉的,直接告诉自己,这附近不太对劲。
他停下脚步,一阵极细的尖锐的风声,从侧面袭来。
归楠侧身,刀鞘横挡——
“铛!”
一把扇子撞在刀鞘上,打着旋儿飞出去,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弧。
归楠的手臂一阵刺痛,“撕——”
他低头一看,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渗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扇子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入一只手里。
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手腕上缠着几圈细银链,链子末端坠着小小的铃铛,轻轻一晃,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