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只要找到总闸,就能越过那些九死一生的机关,直接让整座楼的防御体系瘫痪。这比拿着半张残图去硬闯千机锁,胜算大了不止一筹。
“那个总闸在哪?”
“在暗渠尽头,冲霄楼的最底层。”
老掌柜摇了摇头。
“展爷当年没走到最底下。他遇上了暗哨,被逼退出来。但他撤出来之前,在那条暗渠的必经之路上,画了一个记号留给墨隐。他说墨隐如果还在底下,看到那个记号,就知道外头有人接应。”
展昭站起身,皂靴踩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记号长什么样?”
老掌柜伸手探入怀中,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小块薄薄的铁片,递出。
展昭拿过铁片。边缘被磨得锃亮,中间用某种特制的药水刻着几道干涸发黑的线条。
那是三道呈品字形交错的剑痕。
“展爷的剑法。”
老掌柜盯着展昭的眼睛。
“墨隐认得这个。如果你下到最底层,遇到他,把这东西亮给他看。”
展昭把铁片攥进掌心。冰凉的铁片硌着手掌。
当年父亲留下这个记号,是想带墨隐活着出来。但这事进展到一半,父亲折在了常州,墨隐被困在了襄阳王府的地底。
一困就是十年。
“多谢。”
展昭把铁片贴身收进怀里,转身拉开后堂的门。
深夜。旧王府西北角。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了一多半。地上的枯草蒙着一层霜白。
白玉堂蹲在那口枯井边缘,整个人融入假山投下的阴影里,呼吸压很低。
他把耳朵贴近井沿的缝隙。
底下传来沉闷的水流冲刷声。水声很急,带着回音。看来井底连接的空间很大。
白玉堂从脚边摸起一块拇指大小的碎石子,顺着缝隙丢了下去。
他在心里默数。
数到第五下的时候,“扑通”一声极远的落水声传上来。
声音透亮,底下通风。
远处塌了半边的院墙外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是襄阳王府的暗哨在换防。
白玉堂听着两组脚步声交汇,短暂停留,然后其中一组脚步声逐渐远去。
半盏茶。
从上一班暗哨离开,到下一班巡查走过来,中间只有半盏茶的功夫。
足够他掀开石板跳下去,再把石板原样合上。
白玉堂伸出两根手指,在石板边缘的缝隙处抠下一点泥土。